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蘇晚晴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，心底那點因為忙碌而忽略細節的懊惱，瞬間被眼前這一幕衝散。她瞥了一眼正在給寧寧擦頭髮的身影，忍不住在心裡輕哼了一聲：都怪葉忱這個悶葫蘆，平時看著挺靠譜，這種時候居然遲鈍得讓人想敲腦袋。今晚本來是想找他好好談談心意的，結果全被這洗澡的小插曲打斷了。
不行，等會兒掛了電話，還得再試探試探他。
現在嘛……就先讓他去當一回免費勞動力吧。
“爸爸，我害怕。”
小寧寧縮在浴缸邊緣，剛才還活潑亂跳的小女孩，此刻正用溼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葉忱。
葉忱愣了一下，放下手裡的毛巾湊近看了看。這孩子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大截，他還以為摔著碰著了，心裡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才發現——原來是小丫頭偷懶沒洗頭。
“怎麼不洗頭呀？”葉忱眉頭微蹙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，“今天和樂樂跑了一天，渾身都是汗味，不洗乾淨晚上睡覺會癢的。”
“不想洗嘛……”小寧寧嘟起嘴，身子往後仰了仰，試圖避開父親的視線，“水好涼，而且吹頭好累哦。”
葉忱心裡清楚，小孩子一旦有了偷懶的念頭，如果不及時糾正，以後就會變本加厲。但他也知道，硬來只會讓孩子哭鬧，得換個法子。
他蹲下身，視線與小寧寧平齊，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：“寧寧知道為什麼大人總提醒我們要勤洗頭嗎？”
小寧寧眨了眨眼，搖搖頭。
“因為呀，有一種專門吃頭皮的小蟲子，它們最喜歡聞汗味了。”葉忱故意齜了齜牙，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，“如果你不洗頭，身上香噴噴的味道吸引不了他們，他們就會順著你的頭髮爬上來，在你頭皮上咬出一個個小包，還會鑽進耳朵裡嗡嗡叫呢。”
“啊？！”
小寧寧嚇得臉色一變，本能地抱住腦袋：“真的嗎？我頭上又沒有肉，它們為什麼要吃我？”
“因為它們餓呀。”葉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，“而且你想想，滿頭大汗如果不洗掉，那種黏糊糊的感覺就像身上長滿了蚊子一樣難受。你是想睡個安穩覺，還是想讓那些壞蟲子陪你過夜？”
恐懼是最好的清潔劑。
話音剛落，小寧寧就尖叫一聲，爭先恐後地往浴室裡衝：“我要洗頭！爸爸快幫我放水！”
看著女兒那連滾帶爬的背影，葉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。
果然，對付小孩，嚇唬比講道理管用多了。
十幾分鍾後，浴室門再次開啟。
小寧寧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長髮走出來，像個落湯雞似的坐在沙發上，眼神里滿是期待又夾雜著些許不安。
葉忱拿起吹風機，插上電源。溫熱的氣流緩緩吹過髮絲，他並沒有急著快速操作，而是耐心地用手撥弄著小寧寧的髮根，確保每一縷頭髮都能被徹底烘乾。
風筒的熱度很高，葉忱時刻注意著溫度，隔一會兒就停下來，用手背試試風口，確認不會燙傷孩子嬌嫩的皮膚後，再繼續。
這個過程很漫長，也很瑣碎。
期間，小寧寧忽然抬起頭，目光穿過升騰的熱氣，直直地看向葉忱。
“爸爸，”她的聲音軟糯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，“媽媽以前……也是你這樣幫她吹頭髮的嗎？”
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。頓一微微指手的忱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