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做了好香好香的紅燒魚!比上次做的還要香一百倍!”
小寧寧exaggerating的語氣透過電流傳了過來,充滿了自豪感。
蘇晚晴愣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最近葉忱的變化實在太大。
從舞臺上的驚豔歌聲,到此刻展現出的廚藝天賦,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彷彿撕開了無數層未知的包裝紙,每一層都讓她感到意外。
“是嗎?那太好了。”
她的語氣柔和了幾分,帶著笑意囑咐道,“讓寧寧多吃點,但千萬要小心魚刺,別卡著喉嚨。”
“知道啦,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!”
孩子保證得乾脆利落,隨即又關心地問,“媽媽吃飯了嗎?”
“還沒呢,這就去吃。”
“那媽媽快去吧,我要去看我的魚啦!”
結束通話前,還不忘調侃一句:“你這小饞貓,快去享受美食吧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前,蘇晚晴的叮囑猶在耳畔。想起女兒幼時因誤吞魚刺而在醫院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,她心底那根弦始終緊繃著,生怕這頓家常便飯出了岔子。
“爸爸,媽媽剛才說我是小饞貓……”電話那頭傳來軟糯稚嫩的童音,帶著幾分狡黠,“小饞貓到底是個什麼呀?”
葉忱聽著聽筒裡傳來的聲音,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。這丫頭分明是剛跟蘇晚晴用過這個稱呼,此刻故技重施,不過是想在父母兩頭刷存在感,享受被雙重寵溺的優越感罷了。
這種把戲,葉忱見得多了,也甘之如飴。他配合地換上一副鄭重其事的神情,放緩語調:“小饞貓呀,就是那種聞到香味就走不動道、像餓了好幾天的小野貓一樣可愛的孩子。”
“嘻嘻,那我是不是那隻最可愛的小野貓?”小寧寧笑得眉眼彎彎,清脆的笑聲透過電流傳來,瞬間驅散了葉忱眉間的倦意。
“當然是了。”葉忱順著她的話茬往下引,“那這隻小饞貓現在乖乖回座位等著,爸爸馬上就把那條香噴噴的紅燒魚端出來伺候你。”
“好耶!我要坐得端端正正等大魚!”
小女孩歡呼一聲,腳步聲噼裡啪啦地響起,不一會兒,就聽見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響。透過監控畫面或者想象都能勾勒出她屁顛屁顛爬上高腳凳,乖巧盤腿坐好的模樣。
廚房裡,紅燒魚還在咕嘟作響,香氣四溢。葉忱卻沒有急著關火盛菜。他瞥了一眼灶臺上即將炒熟的青菜,決定將兩者搭配上桌。
並非他不放心女兒,而是出於本能的謹慎。小孩子吃相急,若是一盤孤零零的魚擺在那,寧寧恐怕會不顧形象地大快朵頤,一旦心急,魚刺便是最大的隱患。有了青菜墊底和過渡,既能分散注意力,也能讓進食節奏慢下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螢幕亮起,是蘇晚晴發來的訊息。
【大木頭,記得盯著點寧寧吃魚,別讓她嗆著。】
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生疏卻又掩飾不住的關切。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,葉忱敏銳地捕捉到了蘇晚晴內心的變化。她嘴上說著離開,身體卻誠實地留了下來,那些細碎的擔憂暴露了她並未真正放下這段家庭羈絆。
至於當初離開的緣由,葉忱選擇按兵不動。成年人的世界,沉默往往比追問更有力量。他在等,等蘇晚晴自己鼓起勇氣揭開那層遮羞布,而不是由他像個偵探一樣去逼迫。
他指尖飛快敲擊螢幕,只回了簡短的幾個字:
【放心,我看著呢,出不了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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