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撞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駭人的弧線。
那上面裹挾著怪談核心的絕對規則力量。
只要它砸中青銅古鐘,讓十二點的鐘聲準時響起,永安鎮的除夕夜就會再次重置。
所有在這個夜裡死去的人,都會被抹去痕跡,活人也會繼續陷入無休止的瘋狂。
無耳男人死死盯著沈厭寫在紙上的那句“辭舊迎新”。
他那顆被怪談規則禁錮了不知道多少個歲月的腦袋,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轉過了彎。
舊的歲月不結束,新的春天永遠不會來。
這口鐘不是在保護鎮子,而是在詛咒鎮子!
撞木帶起的勁風己經刮到了臉上。
無耳男人喉嚨裡爆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狂吼。
他那魁梧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撲,整個人硬生生擋在了撞木和青銅古鐘之間。
他張開雙臂,粗壯的胳膊死死抱住了那根比他大腿還要粗上幾圈的撞木。
“砰——!”沉悶的巨響在鐘樓頂層炸開。
無耳男人被撞木的巨大沖力頂得連連後退,後背狠狠撞在了青銅古鐘的邊緣。
青銅古鐘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。
暗紅色的符文瞬間光芒大盛,順著無耳男人的後背瘋狂蔓延,試圖將這個阻礙規則的叛徒吞噬。
無耳男人本來就不是凡人。
他是這座鐘樓裡誕生的詭異,是怪談的一部分。
此刻他卻在用自己的詭異之軀,對抗著孕育他的怪談核心。
他雙臂的肌肉高高隆起,衣服被撐得寸寸碎裂。
黑色的血液從他皮膚的毛孔裡滲了出來。
撞木的力量太大了,無耳男人的雙腳在木質地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。
撞木一點一點地壓著他,朝著鐘身逼近。
距離敲響,只剩下不到十釐米的距離。
沈厭見狀,拎著那根沾滿灰塵的鋼管衝了上去。
她沒有去幫無耳男人推那根撞木。
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上限,跟這種怪談核心硬碰硬純屬腦子有坑。
她一個滑步繞到撞木的側面,將手裡那根粗壯的鋼管狠狠插進了撞木與懸掛鐵鏈之間的縫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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