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被困在鐘身裡,成了怪談力量的養料。
此刻它們張開嘴,發出刺耳的尖叫,一團團黑氣從鐘身裡湧出,順著無耳男人的身體往上爬,試圖剝奪他的力量。
沈厭握著鋼管的手己經磨出了血。
她的虎口被震得開裂,鮮血順著鋼管往下滴。
看著鐘上出現的那些亡靈,林小軟立即閉上了眼睛。
她腦海裡那些屬於鐘樓的哀鳴、屬於亡靈的哭嚎,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
“都給我安靜下來!”林小軟在心底發出一聲吶喊。
她共情到了那些亡靈的痛苦,天賦【聖母光輝】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。
一團柔和而純粹的白光,從林小軟的掌心綻放開來。
那光芒帶著一種能夠撫平一切怨念與痛苦的奇異力量。
白光迅速擴散,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鐘樓頂層。
光芒觸碰到青銅古鐘的瞬間,那些張牙舞爪的暗紅色符文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冰雪。
淒厲的慘叫聲在白光中漸漸平息。
鐘身上那些扭曲的人臉,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漸變得平和。
他們閉上眼睛,化作點點白色的光斑,從鐘身裡飄散出來,朝著鐘樓外的夜空飛去。
林小軟咬破了嘴唇,額頭上全是汗水。
她拼命壓榨著體內的每一絲力量,將白光源源不斷地輸送向那口古鐘。
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秒。
撞木上的規則力量開始減弱。
無耳男人發出一聲暢快的嘶吼,他雙臂猛地一推。
那根粗壯的撞木被他徹底推離了鐘身,在半空中無力地搖晃了幾下,最終靜止了下來。
沈厭手裡的鋼管“吧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她靠在承重柱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甩了甩滿是鮮血的雙手。
守在墳地那段的陳默看著時間到了十二點整。
他看了看鎮子的方向,預想中那震耳欲聾的鐘聲並沒有響起。
永安鎮的夜空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屋簷的聲音。
林小軟脫力地跌坐在地板上,大口呼吸著空氣。
她成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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