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哲!你怕他什麼!這是在京市!有權有勢的人多了!你不是人脈廣嗎?換一個!我們不稀罕……」
張鳳還在做最後的掙扎,聲音卻已經虛了下去。
許哲聖心裡慘然一笑,怕?不是怕,是根本抗衡不了。
京市第一……陸子川這個年紀,這份氣場,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,誰能和他抗衡?
他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是一片死灰般的決絕。
他不再看陸子川,也不再看張鳳,只是對著虛空,沉重地。一字一頓地說:「我讓你,道歉。」
那是一種親手埋葬自尊的悲壯。
張鳳是個蠢的,但許志不蠢。
他在一旁早已嚇得冷汗直流,見勢不妙,趕緊一把死死拽住還要撲騰的張鳳,湊到她耳邊,用極低的聲音,顫抖著報出了一個名字,一個在京市權貴圈頂層流傳的名字,一個代表著絕對權力和禁忌的名字。
「……是陸子川……陸家的……那個陸子川……」
張鳳那滔滔不絕的嘴,瞬間像被膠水封住。
她那雙本來就小的眼睛,因為極致的驚恐驟然瞪大,幾乎要裂開。
嘴唇哆嗦著,張成一個巨大的O型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她僵硬地。一點點地轉過頭,看向那個依舊悠閒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。
剛才還覺得他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,此刻卻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。
她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,哆嗦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嘴唇翕動著,卻只發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:
「這……這……」
「陸……陸……」
那張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臉,此刻血色褪盡,慘白如紙。
張鳳那張剛才還塗著劣質口紅唾沫橫飛的大嘴,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張著,彷彿被人無形中扼住了喉嚨。
那句「陸……陸……」在喉嚨裡滾了半天,最終化作一聲極其短促。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雞鳴般的抽氣聲。
「撲通。」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剛才還像個潑婦一樣張牙舞爪的張鳳,膝蓋一軟,竟然直接跪坐到了冰涼的地板上。
她原本用來指著陸子川的那根手指,此刻正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,指尖顫巍巍地指著陸子川,又猛地縮回來指向許志,最後死死地掐進自己的大腿肉裡,彷彿想確認這不是在做夢。
「陸……陸家……」
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完整的稱呼,聲音尖細得變了調,帶著哭腔,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叫囂著不稀罕的威風。
許志的臉也綠了,他雖然沒張鳳那麼誇張,但也佝僂著腰,不敢再多看陸子川一眼,只拼命拽著張鳳的胳膊,想把她從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中拖走。
「媽!你幹什麼!快起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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