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鋼筆是好不容易得來的,裝得精心送給他,他根本沒有珍惜,轉頭就忘了,還是她自己收起來的。
她懶得拆穿,只偶爾「嗯」「哦」應付,指尖在桌下無意識摩挲著手機的邊框,盤算著這頓飯什麼時候結束,她又什麼時候能夠拿東西走人。
牛排已經冷了,她勉強著吃了幾口,大部分時間都在吃小菜,好不容易見到許哲聖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她才抽了張紙巾擦嘴,抬眼:「飯吃完了,你要給我什麼東西?」
「啪」
許哲聖手裡的水晶杯瞬間被捏碎,紅酒混著玻璃渣濺了一桌,猩紅的酒液順著桌沿滴在地毯上。
這動靜太突然,沈枳意嚇得往後縮了一下,目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人:「你幹什麼!瘋了嗎?!」
眨眼間,許哲聖之前堆出來的溫柔瞬間碎得乾乾淨淨,眼底翻湧著暴怒的紅光,死死盯著沈枳意,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:「東西?你就只記得東西?沈枳意,我對你這麼好,你一頓飯就吃完了?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?」
「我們已經離婚了!」沈枳意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,只平靜的陳述著事實。
「是啊,離婚了。」
許哲聖嘴邊勾起一抹怪異的笑來,「你馬上就可以和陸子川雙宿雙飛了,你哪裡還看得上我?」
眼見他表情越來越猙獰,沈枳意心中警鈴大作,直接起身:「我看你今天情緒不對,我先走了。」
然而她才剛轉過身去,身後的人便直接撲了上來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,許哲聖伸手就去抓沈枳意的手腕,指節用力到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:
「你以為陸子川真看得上你?你不過是我玩剩下的!我給你臉你不要是吧?今天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迷住了陸子川那樣的男人!」
他猛地收攏手臂,將她打橫撈進懷裡,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。
沈枳意只覺雙腳驟然離地,整個人撞進一團滾燙的懷抱裡。
許哲聖身上的溫度燙得嚇人,混著菸酒的濁氣,像毒蛇的信子,舔得她渾身汗毛倒豎。
「你要做什麼!許哲聖你放開我!」
她驚得聲音都變了調,指甲瘋了似的摳進他小臂的皮膚,瞬間抓出幾道滲血的痕。
可男人像是感覺不到疼,反而低低笑了一聲,胸腔的震動震得她耳膜發麻。
他大步往主臥走,腳步踉蹌著撞了兩次牆,抱著她的手卻穩得像鐵鉗,另一隻手輕易壓住她亂蹬的膝蓋,指節掐得她小腿生疼,連掙扎的餘地都不給。
「掙扎啊,沈枳意。」
他低頭湊在她耳邊,滾燙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,帶著酒氣的呼吸燙得她瑟縮。
沈枳意偏頭躲開,卻看見他眼底爬滿的血絲,那裡面翻湧的不是情慾,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興奮,像困獸終於咬到了覬覦已久的獵物。
「你也感受感受我的絕望。」
他像是在低喃,又像是在情人之間說悄悄話一般在她耳邊說話,沈枳意背後寒毛豎起,直覺不好。
「砰」的一聲,主臥的房間門被許哲聖一腳踹來。
下一秒,她被扔進了那張巨大又柔軟的床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