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次,她剪片三天三夜,最終成品被資方無理否決,她累極崩潰,在他懷裡無聲流淚。
他當時僵得像塊石頭,手足無措地拍著她的背,語氣生硬:「……至於嗎?不就是個片子。下次我讓他們按你的來。」
可那晚,他破天荒地沒有去回自己房睡,而是整夜僵硬地摟著她,直到她哭聲漸歇。
那些年,她學會了在他面前藏起眼淚。
因為他的煩躁,因為他那句「哭能解決問題嗎?」,更因為多數時候,她的委屈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獨自消化了太多情緒,只有在徹底崩潰的邊緣,才會洩露一二。
而每當那時,他總會陷入一種無措的慌亂,用最笨拙的方式試圖安撫,哪怕那些方式往往適得其反。
此刻,他指尖那抹虛偽的溫柔,那句熟悉的別哭,與記憶中那些彆扭的,帶著嫌棄的安撫重疊在一起。
但這重疊,只讓她渾身血液都凍住了。
因為現在的他,眼底沒有昔日的無措,只有掌控一切的扭曲快意。
似是察覺到她的心情,許哲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,聲音低沉如惡魔的呢喃,「你一哭,我還是會心軟……但這次,你得先學會聽話。」
沈枳意猛地一顫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徹底的絕望與心寒。
她終於明白,眼前這個男人,早已不是那個會因她眼淚而笨拙哄她的丈夫,而是一個披著舊日皮囊,意圖將她徹底摧毀的怪物。
她不再哀求,只是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嚐到血腥味,用盡全身力氣,將最後一點清醒與尊嚴,釘死在眼底。
趁著他以為她失去所有方式得以放鬆的時刻,沈枳意眼底寒光一厲,積蓄了全身力氣的膝蓋狠狠頂向他最脆弱的部位!
「額啊!」
許哲聖猝不及防,發出一聲淒厲變調的痛吼,原本如鐵鉗般禁錮她的力道瞬間消散。
他整個人蜷縮起來,雙手死死捂住痛處,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沁出,臉色慘白如紙,狼狽地癱倒在一旁。
沈枳意趁機從他身下掙脫,渾身止不住地哆嗦,指尖冰涼地摸到手機,幾乎是痙攣著按下撥號鍵。
然而,手機剛傳出第一聲接通的嘟響,一隻因劇痛而扭曲了面容的大手便猛地揮來,輕易將手機奪走,狠狠摜在地上!
許哲聖痛得雙眼赤紅,如同被激怒的野獸,再次猛撲過來,將剛爬起的沈枳意死死壓回床鋪。
他用體重和蠻力徹底壓制住她的掙扎,另一隻手粗暴地抓住她的衣襟,狠狠向兩側一扯。
「撕拉!」
布料斷裂的刺耳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昏黃燈光下,上面縱橫交錯的紅痕,是方才拉扯的證明,此刻卻在他眼中,化作一種觸目驚心的誘惑。
「別怕……枳枳……」
他喘息粗重,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後,聲音卻刻意放得溫柔,如同情人間的呢喃,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,「我們以前……不是配合得很好嗎?嗯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