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姯「切」了一聲,手上力道卻放得更輕,棉籤在完好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,以示抗議:
「你懂什麼!越是這種身居高位,潔身自好的男人,心思才越深!有沒有一種可能。。。。。。」
她拖長了調子,眼睛亮晶晶的,滿是挖到獨家八卦的興奮,「他從大學那會兒就瞄上你了,苦於愛而不得,這才潔身自好,硬生生熬成了京市黃金單身漢榜首?」
沈枳意剛抿進一口溫水,差點全噴出來。
她嗆得直咳嗽,連忙用紙巾捂住嘴,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淚花。
陸子川在大學時是什麼人物?
陸家光環只是底色,那張臉,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,還有隨手一拍就是獲獎作品的才華,走在校園裡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。
別說搭訕,光是偷偷跟在他身後假裝不經意偶遇的女生,能從校東門排到西操場。
而那時的她,雖說在剪輯系也算小有名氣,但跟陸子川那種風雲人物比起來,連螢火之於皓月都算不上。
況且她記憶裡,唯一一次和陸子川產生交集,還是畢業典禮那天,她作為家屬陪許哲聖出席。
人群熙攘中,她甚至不確定陸子川是否用眼角餘光掃過她一眼。
兩人之間,連一句「你好」都不曾有過,何來喜歡一說?
更何況,從大學到現在,整整十年。
十年啊……人心都容易變,石頭都該被流水磨圓了,一個人,怎麼可能把另一顆早已沉入海底的石子,惦念整整十年?
沈枳意擦乾淨嘴角的水漬,沒好氣地睨了譚姯一眼,指尖在她腦門上輕輕一彈:「知道你現在最該幹什麼嗎?」
譚姯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,一臉茫然。
「趕緊把你那腦容量都快溢位來的西紅柿小說解除安裝了,」
沈枳意嘆了口氣,語氣恨鐵不成鋼,眼底卻漾著笑意,「再不看點正經書,這腦子怕是真要不正常了。」
「好啊沈枳意!你敢罵我不正常!」
譚姯瞬間炸毛,把手裡棉籤往垃圾桶裡一扔,張牙舞爪地撲上來,一頭扎進她懷裡。
她留著利落的短髮,發茬蹭在沈枳意的下巴和頸窩,癢得她縮著脖子笑。
雖有傷口牽扯的微痛,但更多的,是一種久違的從心底暖到四肢百骸的熨帖。
被閨蜜這樣毫無芥蒂地摟著,沈枳意忽然覺得,有時候,摯友這種無需血緣卻血脈相連的存在,比許多所謂的親人,更讓人心安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沈枳意準時踏進了將星剪輯室的大門。
為了遮擋住身上的傷,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白色的長袖薄襯衫,領口繫了一個蝴蝶結,下半身穿了一條寬鬆的白色牛仔褲,臉上還化了一個簡單的淡妝,但即便是這樣,臉上也還有些微微浮腫,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。
但這麼一打扮,本就亮眼的她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甚至有不少人跑到他們剪輯室來打聽她什麼來頭,怎麼會比樓下的明星還漂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