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枳意昨夜剛遭遇了那樣的事,今天早上便破天荒地沒起早做早飯。
她本就沒什麼胃口,想著捱到中午去食堂對付一口便行,沒料到陸子川竟然還讓人把熱粥和藥膏送到了工位上。
她拿起瓷勺,舀了一小口山藥百合粥送入口中。
熬得糜爛的米粒混著桂花的甜香,溫度熨帖地滑過食道,原本低迷的食慾竟被勾了起來。
她安靜地坐在休息區,就著晨光慢慢吃完,才拿出手機,斟酌著給陸子川發了條訊息:「陸總,藥和早餐收到了,謝謝您。」
訊息發出去,石沉大海。
想必他正在忙於工作。
沈枳意並不在意,收起手機,將保溫桶仔細蓋好,便回到剪輯臺前。
螢幕上的波形圖拉滿視野,她很快沉入節奏的切割裡。
期間陽椿兒蹭過來想搭話,見她一臉專注的冷淡,也識趣地撇撇嘴溜走了。
忙到下班時分,沈枳意收拾好東西準備離崗。
手機忽然震動起來,螢幕上「父親」兩個字跳得刺眼。
她指尖懸在接聽鍵上半晌,終究還是沒按下去。
上次和他們見面就不歡而散,這次不知道又是因為什麼打過來。
也許是因為知道她依舊和許哲聖離婚了,也許是因為其他。
但沈枳意並不是很想接。
鈴聲停止,對方也沒再執著撥打,沈枳意鬆了口氣,只想先去超市買點食材,回家煮碗清湯麵靜靜。
可剛走出大廈,手機再次響起,這次顯示的是「哥哥沈昊雉」。
沈枳意幾乎是瞬間劃開了接聽鍵。
沈昊雉,比她年長五歲,是沈家乃至整個教師大院裡公認的明月。
他生得溫潤如玉,待人謙和有禮,成績單永遠乾淨漂亮,是鄰里口中「別人家的孩子」的終極模板。
沈枳意幼時父母忙於授課,多是哥哥揹著她。牽著她,在教研室的書堆裡哄她睡覺,在操場上陪她數星星。
哥哥的脊背寬闊安穩,是她童年最踏實的依靠。
正因如此,當初她遇見許哲聖時,才會被他身上那股與哥哥相似的溫文爾雅的學者氣質所迷惑。
從小紮根在心中的認知告訴她,像哥哥這樣的人,品性必然無可挑剔。
只可惜,許哲聖白長了溫和的外表,內心裡卻是自私到骨子裡的人。
「喂,哥。」
沈枳意接起,喊了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