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層總裁辦公室,落地窗外是沉沉的暮色。
陸子川靠在真皮椅背裡,電腦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沈枳意剛傳來的剪輯片段。
他指尖抵著控制檯,逐幀拉動時間軸,眸光專注而沉靜。
光影在她構建的節奏裡流轉,每一處轉場,每一秒留白,都精準踩在他的審美點上。
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,她不知道,他雖然和她從來沒有過交集,但早在大學的時候就被她剪出來的片子所吸引。
和其他為了完成任務而完成的剪輯師不同,她剪出來的東西總有一種靈魂感,從他第一次看到她的片子時就有所感觸。
但這並非他此刻找她前來的主要原因。
他視線微移,落在左手邊一份深藍色資料夾上。
那是許哲聖近期資產流向的完整調查報告。
那人自以為做得隱秘,多層離岸帳戶,虛假交易合同,試圖在離婚冷靜期內將婚內財產全部轉移。
可惜,查這些雖然廢了點功夫,但在陸氏的情報網面前,這些伎倆無所遁形。
有了這份鐵證,沈枳意在離婚案中的財產分割自然就再也沒了阻礙。
這算是他送給她的入職禮物。
「叩叩。」
規律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。
陸子川合上資料夾,神色恢復一貫的淡漠:「進。」
王助理推門而入,步履沉穩:「陸總,抱歉。我晚到一步,沈小姐已經下班了。」
他稍作停頓,似在斟酌措辭。
陸子川抬眸,那雙極淡的眸子掃過來,無聲卻極具壓迫力。
「說。」
王助理便不再猶豫,繼續道:「據剪輯室同事反映,沈小姐離場時極為慌亂。行色匆匆,甚至與人相撞也未回頭致歉,面色慘白……像是家中突遭了重大變故。」
「去查。」
陸子川截斷他的話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,指尖卻已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了一下。
王助理頷首:「是。」
轉身離去,將門輕輕帶上。
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,沈枳意一路小跑,在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,腳步卻像被釘住。
病床上,徐靜正半躺著,昔日那個燙著精緻捲髮,出門前總要細細塗一層口紅的母親,此刻竟像被時光的刻刀狠狠削去了一截。
不過一週未見,她鬢間殘存的黑色已被灰白徹底吞沒,鬆鬆垮垮的皮膚垂在嶙峋的骨架上,彷彿一件寬大不合身的舊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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