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昊雉的懷抱溫暖而堅實,沈枳意那根一直繃得筆直的脊樑,在靠進哥哥懷裡的瞬間,終於徹底鬆了下來。
隨之湧上來的,是再也止不住的眼淚。
她哽咽著喊了一聲:“哥……”
淚水決堤,幾乎瞬間便將沈昊雉的襯衫前襟浸溼了一片。
沈昊雉也紅了眼眶,卻說不出話來,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,用沉默傳遞著無聲的力量。
沈季還想追問,譚姯卻先一步走上前,從隨身的檔案袋裡取出一份已經泛黃的體檢報告,遞到他面前。
她的眼眶也紅了,聲音沙啞:“叔叔,這是當年枳枳和許哲聖的體檢報告。”
“她確實找我改了結論……但改的不是她自己的,是許哲聖的。”
紙張已經有些發黃,邊角微微卷起,上面的字跡也褪了些顏色,但那行結論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男方患有弱精症,自然受孕極其困難。”
沈季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瞳孔驟然一縮,拿著報告單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他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,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,一向嚴肅沉穩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抬頭看看抱在一起的兩個孩子,又低頭看看手裡的報告單,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……”
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,最終只化成一聲沉重的嘆息。
他上前一步,分別拍了拍沈昊雉和沈枳意的背,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好了,別哭了。”
“枳枳,這件事你做得太不應該了。這麼大的事,怎麼能瞞著爸媽?”
“還瞞著許哲聖本人,讓他這麼多年把問題全推到你頭上……你就不委屈嗎?”
聽著父親的話,沈枳意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委屈嗎?
怎麼會不委屈。
前兩年還好,雙方父母催得不急,到了第三年,所有人都在給她施壓。
不只是沈季和徐靜,張鳳和許志更是三天兩頭地念叨,就連那些平時一年見不到一次的遠房親戚,逢年過節也要湊上來“關心”兩句。
“怎麼還不要孩子啊?”
“是不是身體有問題啊?”
“趁年輕趕緊要,年紀大了就難了。”
一開始許哲聖還會幫她擋幾句,可後來被唸叨得多了,他自己也想要孩子,兩人不做措施備孕了一年卻始終沒有動靜,他心裡便也有了怨氣。
嘴上雖沒說什麼重話,但行動上明顯冷了下來,尤其是張鳳數落她的時候,他再也不會站出來替她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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