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承望把材料推到二人面前。
“陸紹文迎駕擾民，舊慈安寺遷人失當，青槐鄉柳成改冊，白水橋藥鋪臨時閉門，還有幾處為了湊迎駕冊子而粉飾名目的小賬，都在裡面。經辦書吏、差役、里正姓名也列清了。”
孟扶舟臉色一沉。
“嚴大人這是讓我們拿你備好的罪名回御前交差？”
嚴承望苦笑。
“小孟大人說得太重。嚴某隻是怕二位初到太平府，千頭萬緒，一時無從下手。聖駕還在境內，地方不能亂。御前要有可據之案，地方也得留一口氣。”
孟扶舟冷聲道：“所以，差不多就行？”
嚴承望沒有回答這句。
他只看向許觀瀾。
許觀瀾翻了幾頁，神情淡淡。
“嚴大人肯先交材料，總比閉門不認強。”
孟扶舟猛地看向他。
“許大人！”
許觀瀾沒有抬頭。
嚴承望眼底卻有一絲極淡的鬆動。
他又替許觀瀾添了半盞酒。
“許大人公允。”
許觀瀾把材料合上。
“材料我帶走。”
姚既明立刻道：“自然。”
許觀瀾起身時，步子比來時略慢，袖口碰到酒盞，險些帶倒。
嚴承望忙伸手扶了一下。
“許大人慢些。”
許觀瀾笑了笑。
“酒量淺，讓嚴大人見笑了。”
嚴承望也笑。
“今日不算酒宴，改日案情明瞭，嚴某再賠罪。”
出了舊園，孟扶舟一路沉著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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