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要繞，一個要衝。
只要兩人之間裂開一絲，太平府就還有餘地。
同一日下午，慈源縣古渡邊。
蕭景衡看見了另一種太平。
慈源縣令孫懷德沒有把百姓趕遠。
也許是不敢，也許是來不及。
渡口邊有賣魚的，有挑柴的，也有幾個衣衫破舊的老人坐在石階上曬太陽。
他們看見聖駕，先是慌，隨後被禁軍攔住，只能遠遠站著。
蕭景衡反而覺得舒服些。
他問孫懷德：“白蓮亂後，慈源縣歸籍最快？”
孫懷德答得很謹慎。
“回陛下，慈源靠渡口，逃散者多，也回得快。只是有些戶口，至今仍有爭議。”
蕭景衡看他。
“爭議？”
孫懷德嚥了咽口水。
“有人回來無舊契，有人一戶分作兩戶，有人借親族名義歸籍。若全按舊冊，許多人無地；若全按新冊，又有舊戶不服。”
蕭景衡聽著，倒沒有發火。
這才像地方話。
亂就是亂，難就是難。
不必一開口便天下太平。
蕭令儀在旁邊低聲道：“他比陸紹文說話實在些。”
寧王輕輕咳了一聲。
蕭令儀立刻閉嘴。
蕭景衡卻笑了一下。
“讓她說。”
孫懷德更緊張了。
蕭景衡道：“你繼續。”
孫懷德只得硬著頭皮說：“臣不敢欺瞞。慈源縣歸籍快，是因為舊渡口還在，許多人認得回鄉路。但歸籍快，不等於安置都妥當。縣裡有積案，也有錯冊。只是……只是臣昨日聽聞太平府出事，己命人不得臨時遷人，不得改舊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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