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太平府備好的路線圖擺在行在案上。
陸紹文站在下首，心裡己經把今日要看的三處又過了一遍。
城南安置裡，東門義倉，青槐鄉。
每一處都有人，每一本冊子都備齊，每一句該答的話也都交代過。
蕭景衡看了一眼那張圖，卻沒有拿起來。
“今日不按你們的安排走。”
陸紹文一怔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馮保低聲道：“陛下的意思是，今日隨意走走。”
隨意兩個字落下，陸紹文終於明白，昨夜那些準備至少有一半用不上了。
他不敢問皇帝要往哪裡去。
因為皇帝顯然也不準備告訴他。
行在外，嚴承望聽完回報，只沉默片刻。
姚既明低聲道：“大人，要不要派人先去沿路看著？”
嚴承望看他。
“你知道聖駕走哪條路？”
姚既明不敢答。
嚴承望道：“不許追著聖駕跑，不許臨時清街，不許趕人。各處只照平日應對。有問便答，無問便散。若有人攔駕，先勸，不得當街動手。”
姚既明俯身。
“是。”
“還有。”
嚴承望聲音低了些。
“己經移走的人，不要再移第二回。動得越多，痕跡越多。”
姚既明心頭一緊。
“舊慈安寺那邊……”
嚴承望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裡原本就是臨時安置地。只要他們不亂說，便不是錯。”
聖駕從行在出來時，隊伍比昨日更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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