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船出事，是在第五日清晨。
訊息送到御書房時，蕭景衡剛批完一封河工奏報。
馮保進來時臉色不對。
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先輕聲通報，而是快步走到案前，跪下道：“陛下，通商司急報。”
蕭景衡手裡的筆一頓。
“說。”
“第一批河工銀料船，在青蘆渡被劫。”
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蕭景衡慢慢放下筆。
“損失多少？”
馮保低頭。
“銀三十萬兩，石料契書、木料票據若干。押船吏員死七人，傷十九人。”
三十萬兩。
不算全部。
但夠狠。
更狠的是，它劫的不是普通銀子。
這是通商司剛剛試行的第一批船。
這是承熙公債還沒正式發行前，朝廷向天下展示“我能把錢用到事上”的第一步。
現在船被劫了。
劫的不是三十萬兩。
劫的是信用。
蕭景衡站起身。
“顧行舟呢？”
“己經在宮門外求見。”
“寧王？”
“也遞了牌子。”
“許觀瀾？”
“監察院己派人去青蘆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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