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水茶樓外的榜，掛了一整夜。
拿死人錢，買活人名。
八個字寫得極大。
第二日清晨，圍觀的人比昨日更多。
讀書人有。
商販有。
差役有。
還有許多等著看春闈熱鬧的外地士子。
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朝廷這時候發撫卹，確實像做給人看。”
“可若真欠了錢，總得還吧？”
“還錢歸還錢，偏偏趕在春闈問策前還，不就是想讓寒門士子寫文章誇皇帝？”
“那死人的錢就不還了？”
人群吵得越來越厲害。
清談社的人站在茶樓二層，冷眼看著。
他們很懂這個。
不需要證明皇帝錯。
只要讓人覺得皇帝做什麼都有私心。
救人，是買名。
還錢，是作秀。
查案，是立威。
發問策，是操縱春闈。
只要把所有善意都說成算計，制度信用就會繼續爛下去。
周慎趕到時，榜前己經擠滿了人。
他身邊跟著兩個監察院的人。
不是保護他顯貴。
是怕他被人打死。
周慎站在人群外，看著那八個字，臉色很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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