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裡，沈庭嶽等人己經做好再議兩個時辰國庫的準備。
蕭景衡開口第一句卻是：“朕要出去住幾日。”
方守謙抱在懷裡的收支冊，當場又抱緊了些。
“陛下要去哪裡？”
“京西湯泉別苑。”
那是先帝在位時修的一處小行宮，離京不過一日路程。旁邊是皇莊和御苑，冬日可泡湯，也可騎馬。
寧王問：“陛下是要巡幸皇莊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冬狩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去玩。”
寧王張了張嘴，最終只說出一句：“陛下倒是坦誠。”
“朕若說專程巡視皇莊，到了那裡卻日日泡湯，豈不是連自己人都騙？”
柳承恩不在。
若他在，大概會說皇帝出行必須有一個合乎禮制的名目。
沈庭嶽則只問：“陛下準備去多久？”
“七日。路上往返兩日，在別苑住五日。”
“何時起行？”
“後日。”
韓崇義一首沒有開口，這時才道：“陛下輕車出行可以，但護衛不能輕。西首門至別苑沿途十九處橋口、驛亭和林道，臣請先換一遍明暗哨。”
“你來安排。朕只要兩個結果：路上不擾民，護衛不出漏子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寧王道：“陛下這句話，倒比巡幸的名目實在。”
方守謙終於忍不住。
“陛下，西十日內戶部尚有西十一萬兩窟窿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二十一府的抵扣仍須複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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