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蘅道：“臣妾如今也只是幫母后看漏項。”
“能看出漏項，便比許多隻會點頭的人強。”
蕭景衡到長樂宮請安時，正好看見兩人對著名冊說話。
蘇太后沒有再提立後。
可有些話，不提也仍在那裡。
謝蘅確實擅長處理這些複雜而瑣碎的關係。她不搶，不急，卻能讓每個人都找到一個不至於當場翻臉的位置。
從長樂宮出來以後，蕭景衡去了承露宮。
顧明珠己經知道父親買下聽雨樓的事。
訊息不是顧傢俬下遞進來的。聽雨樓換東家的契書第二日便在坊正處落了檔，顧行舟又大張旗鼓修樓梯、換炭爐，半個南市都知道通濟伯花七千二百兩買了一間茶樓。
“你爹說，是為了不讓太后被劣炭掃興。”
顧明珠沉默了片刻。
“陛下信嗎？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臣妾也信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另一半大概是父親又犯了有錢便想解決一切的毛病。”
她讓宮女取來一張空紙，隨手寫下七千二百兩，又問聽雨樓每日大概有多少客人。
蕭景衡立即按住那張紙。
“今日不算。”
“臣妾只是想知道，他幾年能回本。”
“謝蘅猜你第一句便會問這個。”
顧明珠抬起頭。
“謝妃猜得很準。”
她沒有問謝蘅為何在場，也沒有追問太后說過什麼，只把紙折起來。
“既然己經買了，回頭讓父親好好經營。若打著太后聽過戲的名頭抬價招客，臣妾第一個不認他。”
蕭景衡笑道：“他如今是通濟伯，你也不給點面子？”
“爵位是朝廷賞他的功，不是讓他拿來賣茶的。”
顧明珠說得理所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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