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九千來得很快。
他進御書房時，外袍下襬還沾著一點潮氣，像是剛從東廠值房趕來。
“奴婢參見陛下。”
“起來。”
蕭景衡沒有把桌上的奏疏遞給他。
“江南東路巡撫的三個人選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說說這兩日都有誰在動。”
魏九千沒有立刻開口。
“陛下想聽到哪一層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若只聽誰與誰見過面，名單很長。朝中同年、門生、舊部，本就時常往來。若聽誰收了銀子、替人遞了不該遞的話，眼下還沒有實據。”
蕭景衡看著他。
“照事實說。”
“是。”
魏九千從袖中取出一張窄紙。
沒有厚冊，也沒有一串故作驚人的名字。
“霍閣老昔日在河東的同僚共見過六人。其中三人替程肅向御史說過好話，兩人將安平拆堤舊案重新抄送同年，另有一人去過程宅。”
“霍廷章授意的？”
“東廠目前沒有查到霍閣老授意。”
“沒有查到，不等於沒有？”
“也不等於有。”
魏九千答得很穩。
“程宅收禮了嗎？”
“送來的禮都退了。程肅昨日回府後只見了一名工部郎中，談的是京西引水渠交接。”
“沈庭嶽呢？”
“沈閣老沒有替章惟正遞話。昨日有西名老臣去過沈府，離開後兩人上疏薦章惟正，一人去了禮部，一人沒有再見旁人。”
蕭景衡問：“去禮部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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