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衡聽得滿意。
“就這麼辦。別借回看之名，讓年輕官員日日琢磨怎麼寫漂亮自陳。辦事仍是第一，寫得難看不要緊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崔文衡合上取士總目，仍立在原處。
柳承恩看了他一眼，將另一冊薄薄的名簿遞給馮保。
“陛下，這是去年貢院臨時差官後來的去向，還有陸聞進入翰林謄錄、春闈後離京的底檔。”
蕭景衡把名簿壓在案上。
“挑與你們原先以為不同的說。”
柳承恩道：“陸聞進入翰林謄錄，並非正式選授。他原是國子監薦來的善書生，因翰林謄錄臨時缺人，由掌院學士具名，吏部驗過籍貫與迴避後借用半年。”
“半年到了嗎？”
“春闈結束後第二十六日，他以母病為由請歸，翰林准假，吏部銷了臨時差遣。他沒有等滿半年。”
“母病是真是假？”
“籍貫所在縣衙後來補過病結。只是陸聞獲准離京時，病結尚未到京，十一日後才補進原檔。”
霍廷章問：“人先走，憑證後補？”
崔文衡平靜道：“父母病重，官員可先請急假，病結後補，舊例有據。不能因此說是偽造。”
“本官也沒說偽造。”
柳承恩繼續道：“還有幾名臨時差官。管封彌名冊的主簿，春闈後補了通政司缺；負責謄錄書吏輪值的一名禮部司務，回原衙兩月後外放驛丞；貢院修繕所的一名管事，則以舊疾病退。”
蕭景衡問：“這些任免可有不合規矩？”
崔文衡把冊子按在案上。
“主簿考滿補缺，有歷年考語；司務外放，是本人候缺己久；管事病退，由工部驗傷。每一項都有來由。”
“若不是把他們放在一冊裡，便也看不出什麼。”沈庭嶽道。
“放在一冊裡，也不能首接定什麼。”崔文衡看向首輔，“臨時差官本就來自各衙，事畢各歸其位。有人升調，有人病退，並不稀奇。”
這是事實。
貢院又不是一座終身不許離開的牢房。臨時借來的人辦完差事，各自回到原處，本就是常理。
可蕭景衡想起的不是他們去了哪裡。
“他們當初為什麼會被借進貢院？”
柳承恩道：“禮部按舊例從各衙擇熟手，再送主考與吏部核迴避。”
“誰先提的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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