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人求的從來不是一道任命。
只是“順口提一句”。
“這封信，你想怎麼處置？”
沈清棠早己想好。
“原路退回。信中之人若有實才，便照吏部的規矩候選；若是不合格，也不因他姓沈便多給一次機會。”
“你不怕族中怪你？”
沈清棠稍稍停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
這個回答讓蕭景衡有些意外。
“臣妾若說全然不怕，便是假話。進宮以後，族中本就有人覺得臣妾受了皇家恩典，總應該想著家裡。今日退了這封信，他們會說臣妾不近人情。”
“那還退？”
“要退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話卻沒有猶豫。
“因為臣妾今日若開了這一次口，往後送來的就不會只有一名縣丞。”
蕭景衡將信放回她手邊。
“那便由你退。”
“陛下不降旨約束六宮與母家？”
“一封信便降一道旨，朕這個皇帝未免也太閒了。”
蕭景衡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你家的門，你先守一回。真有人得寸進尺，朕再替你關。”
沈清棠聽完，眼中的笑意深了些。
“陛下不看那人的履歷？”
“不看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朕己經知道他姓沈。”
蕭景衡端起茶盞。
“再往下看，今日這封信便真的替他走通了一步。讓吏部按常例去看，若他有本事，朕以後總會在該看見他的時候看見。”
沈清棠輕輕點頭，叫人送來筆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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