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衡帶來了一卷尚未用印的詔草。
“禮部的東西，怎麼到了陛下手裡？”她問。
“因為還差一句話。”
“哪一句？”
蕭景衡把詔草放在案上。
“朕要立你為後。”
謝蘅的目光在那捲詔草上停了片刻，隨後抬起來。
“詔書己經擬了，陛下才來問臣妾？”
“只擬了格式，名字還沒落。”
“若臣妾不願意呢？”
“這張紙便作廢。”
謝蘅讓宮人都退到殿外，自己在蕭景衡對面坐了下來。
“陛下是在給臣妾退路，還是怕臣妾將來埋怨，說自己從未選過？”
“兩樣都有。”
“倒是坦白。”
“同你說話，不坦白容易被你記很久。”
謝蘅唇邊有了一點極淡的笑意，很快又收住。
“陛下選臣妾，是因為臣妾至今還算省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臣妾做了皇后，往後或許會很不省事。”
“朕想到過。”
“只是想到？”
“也準備受著。”
謝蘅靜靜看著他。
“若臣妾日後與母后意見相左呢？”
“朕聽你們各自說。”
“若與陛下相左呢？”
“你也照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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