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起頭，看著朕。”
曹謹首起身。
“這條夾道，你知不知情？”
“奴婢今日第一次見。”
“通往哪裡？”
“奴婢答不出。東廠舊圖只到西內庫。”
蕭景衡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曹謹，你是朕的人，還是魏九千的人？”
“魏公公提攜奴婢多年，這份恩奴婢認。可東廠的俸出自朝廷，權來自天子。今日他傷君，私恩到此為止。”
“朕要聽的不是這番道理。”
曹謹迎著他的目光，答了一遍。
“奴婢是陛下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蕭景衡道，“朕暫且信你。”
“魏九千還有多少後手？能調動哪些人？”
“明冊番役須見關防才能成隊調動，關防在奴婢手裡。”曹謹道，“他能用的是冊外玄鴉，以及仍認舊牌、舊口令的宮中人。確數只有他知道。”
“你能交出多少？”
“親手經辦過的，奴婢立刻寫。其餘要查領銀、換值和舊差迴文。”
“寫清辦過什麼、最後一次見面何時。刑部與禁軍各抄一份。你只認人，不拿人。”
曹謹伏地領旨。
蕭景衡轉向嶽承鋒。
“魏九千拿太后、皇后和三妃威脅朕。再傳五宮：任何一宮告急，其餘各宮都不得自行移宮，更不得派本宮護衛出門救援。御前援兵分往何處，只認兩路傳令對合後的結果。”
門外每響起一陣腳步，蕭景衡按在御案邊的手指便會收緊。頸側還留著魏九千扼過的痛，他把那股冷意壓在掌心，聲音始終沒有亂。
之後他又下了兩道口諭。
一道召沈庭嶽、霍廷章與邢元首到內閣候旨，只告訴他們魏九千傷君潛逃，朝事不得中斷。
另一道送宗正寺，召寧王帶王府親衛入宮，護衛長樂宮。
嶽承鋒抱拳領命。
同一時刻，西牆夾道深處，魏九千己經走到第一處分岔口。
夾道里沒有燈。隨他退下來的兩名玄鴉一前一後，只憑牆根幾處磨得發亮的銅釘辨路。岔口處另有西人等候，其中一人聽見腳步，低聲道：“宮裡沒有鳴鐘，但各門己經開始核人，舊牌怕是很快便不能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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