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坤寧宮走水，如今是滅了還是沒滅？”
傳話內侍道：“己經滅了。”
“既然滅了，為什麼要把我們送進一座剛走過水的宮裡？”
“是為了集中護衛。”
“三宮用幾乘轎，走哪條道？”
“各宮自備宮轎，都走西邊的聽雨廊。”
“三宮人馬都擠進一條廊，真有人來殺，前後一堵，連轎都轉不過來。這是保人，還是收貨？”
內侍抿緊了唇。
顧明珠將宮箋折起來。
“第三件，皇后娘娘下令，為何不派她身邊的女官，反而派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內務府內侍？”
宮門外的六名“護衛”己經將手按到了刀柄上。
雲屏發覺不對，猛地將宮門往裡一拽。
門外一人抬腳卡住了門縫。
他手中所持的真是禁軍腰牌。
可他抽出來的是一柄沒有軍中制式的窄刀。
顧明珠轉身便往內殿走。
“關二門。正門讓給他們，把人都收到內院。”
雲屏一怔：“娘娘，正門不守了？”
“那扇門向外開，六個人一起撞，守不住。二門向內開，門道又窄。”
顧明珠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。
“抬兩口空箱子堵在二門後。別用那口紅木的，太重，抬不動。”
宮人們這才動起來。
顧明珠又點出西個年輕宮女，讓她們分別守住井欄、灶房、藥櫃和後窗。
雲屏問：“娘娘是怕他們放火？”
“也怕他們投東西。”顧明珠道，“門守得再好，一井水壞了，半宮人便只能往外跑。”
她讓人把水缸蓋嚴，灶房柴火潑溼，藥櫃落鎖。又將內院所有能點火的燈盞收至廊下，只留兩盞照路。
宮外的撞門聲越來越重。有人高喊御前護駕，有人喊坤寧宮再度走水，聲音一個比一個急。
顧明珠始終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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