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前，蕭景衡進門時，恰好聽見最後一句。
“誰要在秋祭上把人站倒？”
西人起身行禮。謝蘅將新添的那一行遞給他看，蕭令儀則道：“臣妾替幾位還沒進宮的老夫人先求了個座。”
蕭景衡看完，把儀注放回案上。
“準了。禮是給活人行的，總不能先叫人把腿站麻。”
謝蘅道：“內廷的事，臣妾己經定下了。陛下明日只需按時來行祭禮。”
“聽著像朕最省事。”
“坤寧宮既領了中宮之印，總該替陛下省些事。”
蕭景衡看了看案邊另外三人。
“那你們三個今日也是來替朕省事的？”
顧明珠道：“臣妾只是來吃坤寧宮午膳的。替陛下省不省事，要看御膳房今日做了什麼。”
宮人正好捧著食盒進門，蕭令儀己經先聞見了裡面的桂花酥香氣。方才還攤了滿案的儀注，很快被挪去一旁。
午膳之後，方才的儀注與勳貴名帖一併收進匣中，坤寧宮照原定時辰發出了明日秋祭的入宮帖。
同一日下午，蕭景衡回到御書房不久，顧行舟奉詔入宮。
他帶來的不是官員名冊，而是三張商路短單。
“這五日，京中有七戶官眷提前支取存在票號的銀子，兩家牙行收到急售城外田莊的委託。數目不算大，但問價的人突然多了。”
蕭景衡問：“都是崔文衡的人？”
“臣不知道。”
顧行舟答得很坦白。
“票號只認印信，不查誰是哪一黨。臣能看見的是，有些人準備把家眷送回原籍，也有商號開始推遲給官府墊貨。”
“他們覺得朝廷要亂？”
“他們覺得朝廷接下來可能換一批說話的人。”
顧行舟道：“商人最怕的不是誰當官，是今日籤的契，明日換個人便不認。”
蕭景衡把短單留了下來。
“顧家呢？”
“臣己經讓各地分號收緊沒有官契的墊付，正式官差照舊。”
“先護自己？”
“臣若連顧家都護不住，陛下也不會來問臣商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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