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只奉命帶活的。”
黑衣人將弩口抬高一寸，對準宋太妃的咽喉。
“一個活的，也夠。”
宋太妃忽然推了兒子一把：“別管我！”
蕭景宥反手抓住她，刀尖一點點垂下去。
“我跟你們走。放開我母妃。”
“太妃也請同行。”
兩人的手被綁在身前，頭上蒙了黑布。黑衣人帶他們從舊宅後門離開，散入三輛不同的馬車。街口的兵馬司差役聽見王府裡面喊殺，終於準備強行入內，迎面卻撞上從皇城方向傳來的戒嚴令。
所有街口封閉，車馬原地待驗。
三輛馬車己經在前一條巷子分開。
蕭景宥一路默數車輪轉彎的次數。先向南，後向東，又繞回南面。約莫兩刻鐘後，馬車停進一座院子。
他頭上的黑布被扯下。
屋內堆著一摞摞彈章抄本。沈庭嶽、霍廷章的名字寫滿紙頁，旁邊還有被裁下來的澄清文字。幾名抄手正把同樣的內容謄在不同紙上，見人進來，立即被趕去了別處。
宋太妃被帶進隔壁廂房。
蕭景宥掙了一下，肩頭立刻捱了一棍。
“別碰我母妃！”
“郡王放心，她如今比你還金貴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魏九千穿著一身粗布短衣走進來。他的臉色被渠水凍得發青，左臂纏著剛換過的白布，袖口仍有血滲出來。
蕭景宥見過魏九千，也己經聽見街上追拿逆賊的喊聲。
“是你。”
魏九千在他對面坐下，先將一份文書放在桌上。
“御前說我謀逆，我總得做點配得上這兩個字的事。”
文書開頭寫著“奉先帝遺命”，往下便是斥責蕭景衡來路不正、殘害忠良，擁立懷王之後監國。
最後空著蕭景宥的署名和印記。
蕭景宥掃了一眼。
“我不會籤。”
“你曾經想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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