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廷章站在原地。
蕭景衡又看向沈庭嶽。
“首輔也聽清。今日誰都不準拿歸田、避嫌來卸這副擔子。魏九千想讓朕臨陣換將，朕偏讓你們都釘在原位上。”
沈庭嶽道：“內閣可以不停，彈章也可以停議。但陛下若把此後所有言事都定為附逆，魏九千明日便能叫人拿一份新證上朝，等陛下殺御史給天下看。”
許觀瀾也道：“臣查過十八封彈章，其中有真門生、真禮簿，也有被刪去的澄清文字。舊材料的抄制、刪改和分發可以追，日後若另有實證，仍須留下入口。”
蕭景衡手指敲了一下案面。
他要的是停住一把正在割朝廷咽喉的刀，不是把都察院的嘴一併縫上。
“那便寫清楚。”
“自今日起，暫停一切針對沈庭嶽、霍廷章及內閣去留的彈劾、廷議。現有彈章全部封存，由都察院追查抄制、刪改和分發源頭。”
“詔令以後，誰再拿同一批材料串聯朝臣、鼓譟逼閣臣停職，或藉此阻斷六部政令，便是在替魏九千斷朕的中樞。先拿下，按附逆謀亂審辦。”
“若有獨立新證，密封投都察院。危機平定以後，舊章照查。”
許觀瀾起身領旨。
“臣今日先封都察院現存彈章，逐份記下呈送人、抄手、用紙和刪改處。此後再來的新證單獨編號，不與舊章混放。誰若借新證夾帶舊材料，也能一眼查出。”
“準。”
沈庭嶽看向霍廷章：“霍閣老既然留在內閣，今日起便與老夫同押急令。你我若有爭執，寫在同一張紙上送御前，由陛下裁決。”
霍廷章道：“可以。但首輔若拿穩妥二字拖過發令時辰，臣會把反對理由一併寫上。”
“老夫等著。”
兩人各守立場，也把內閣急令歸到同一處簽押。
霍廷章也重新坐下。
蕭景衡看向吳簡：“吏部普通補缺照常辦。三品以上及兵、錢、糧、河工要職繼續雙重核驗。你仍署理日常，給你補一道十五日續署手令，十五日後當廷交代欽案與補缺進度。”
吳簡一首懸著的許可權終於有了期限。
“臣領旨。”
“邵元首，宮中拿到的活口、屍體、假令和舊牌全部歸刑部立案。曹謹協助辨人辨物，禁軍繼續守宮緝拿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“寧王與柳承恩守宗室和詔制。先護住其餘宗親，再查景宥去向。”
“臣等領旨。”
蕭景衡看向沈庭嶽與霍廷章。
“內閣把今日所有急務分開。宮裡、京城、平陽、北境各立一本賬，各定一個主責，午後匯成總報送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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