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安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，嘴角微微勾起，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個被繩索纏身的女子身上。
“趙姑娘還有話要說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好奇。
趙清晚躺在床榻上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盯著帳頂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住許知安。
話一齣口，她就後悔了。
可後悔有什麼用？
話己經說出去了，收不回來。
趙清晚閉上眼睛，心裡翻來覆去地掙扎。
清白。
這兩個字像一塊巨石，壓在她胸口。
她從小在落霞山莊長大，師父教導她要堂堂正正做人，乾乾淨淨做事。
可如今這副模樣，衣衫不整，繩索纏身，躺在陌生男人的床榻上。
還有什麼清白可言？
可如果就這樣算了，她又能得到什麼？
回到落霞山莊，繼續做那個活在宋輓歌陰影下的小師妹？
繼續被人遺忘，繼續被人忽視？
她不甘心。
她真的不甘心。
許知安能寫出傳世名篇，能讓白泠霜一夜之間名動京城。
他能讓一個教坊司的頭牌，成為滿城權貴爭相追捧的物件。
那他能不能也讓她趙清晚，不再被人遺忘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就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可如果開口求他，她在自己心裡那點最後的驕傲，就徹底碎了。
她一首是個要強的人，從不在外人面前示弱。
在落霞山莊，她是師父眼裡最省心的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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