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安說完，也不脫鞋，首接將腳放到了床榻上。
靴底踩在錦褥上，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。
“趙姑娘，我鞋子髒了。”
“不如你先幫我弄乾淨，我們再往下談？”
趙清晚的目光落在那隻靴子上。
玄色的靴面，邊緣沾著一些灰塵和泥土，是方才在院子裡走路時沾上的。
不算太髒，但確實需要擦一擦。
她正要開口說“我幫你擦”，許知安己經先一步補充了一句。
“用嘴哦。”
趙清晚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用嘴？
用嘴擦鞋？
她瞪大了眼睛，看著許知安。
許知安也看著她，臉上帶著笑，目光平靜。
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趙清晚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下。
用嘴舔他的鞋子？
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，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。
她看著那隻靴子，看著上面的塵土。
心裡翻湧著噁心、屈辱、憤怒。
她是落霞山莊的親傳弟子。
是正經的名門正派出身。
從小到大，連彎腰給人擦鞋都沒有過。
現在讓她用嘴去舔？
可如果不做，剛才那些話就等於白說了。
她是落霞山莊的親傳弟子。
從小師父教導她，修士要有修士的尊嚴。
寧可站著死，絕不跪著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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