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坊門前停下，許知安跳下車，整了整衣襟。
教坊司門口站著幾個剛從裡頭出來的賓客，穿著錦袍，帶著酒氣，正互相攙扶著往外走。
領頭那個一抬頭，看見許知安，腳下就釘住了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捅了捅身邊的人。
身邊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漢王世子？這大半夜的又來教坊司？”
“人家不是來找白姑娘的還能找誰？”領頭那個嘿嘿笑了兩聲，目光往許知安身後瞟了瞟，又往他身邊瞟了瞟，“等等，你們看——那兩個，是不是白姑娘的侍女和漢王世子那個銀髮侍女？”
幾個人定睛一看，果然。青蘿走在前面引路，泠月跟在後面，兩個都是美人胚子，一個嬌俏一個清冷，在月光下各有各的好看。
“加上白姑娘，這都三個了。”有人掰著手指頭數。
“三個？”另一人嗤了一聲，“你們忘了？白天那位蘇侍郎家的千金也來了，到現在還沒出來呢。”
幾個人對視一眼，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。
“蘇雪迎、白泠霜、白姑娘的侍女、漢王世子那個銀髮侍女……”領頭那個掰著手指頭數了一圈，倒吸一口涼氣，“西個？漢王世子吃得消嗎？”
“人家是修士，跟咱們能一樣嗎？”旁邊的人拍了他一巴掌，“你沒看人家昨天在教坊司折騰了一整夜，今天照樣生龍活虎的？”
“那也不能這麼造啊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少說兩句。”另一個人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壓低聲音，“人家是世子，咱管得著嗎？不過話說回來，蘇雪迎還真有本事，白姑娘這條線算是讓她搭上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白天找白姑娘，晚上漢王世子就來了。這不是明擺著的事？”
......
青蘿領著許知安上了樓，在白泠霜門前停下。
她抬手敲了敲門，聲音不大：“小姐，世子殿下到啦。”
門幾乎是應聲而開。
塗山玖站在門內，九條尾巴在身後蓬鬆地展開，狐耳豎在頭頂，琥珀色的豎瞳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金芒。
她的目光越過青蘿，精準鎖定許知安，眼睛“唰”地一下就亮了，不等許知安說話，首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，一下就把人拖進了屋裡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門在青蘿面前關上了。
青蘿被這陣仗嚇得縮了縮脖子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撞上一個人。
青蘿被這陣仗嚇得縮了縮脖子，往後退了一步，結結實實撞上一個人。
她慌忙回頭，就見泠月站在身後，手裡提著琉璃燈，面無表情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青蘿嚥了口唾沫，心裡有點發怵，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，跟泠月拉開一點距離。
搓了搓手，小聲解釋：“泠月姐姐，我家小姐她……平時真不是這樣的！今天可能是有急事，所以才這麼急著拉世子進去……”
泠月沒有看她，目光依舊落在那扇門上：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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