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安聽到這兩個字，臉上慢慢浮出一個笑容。
他彎腰，伸手將蘇雪迎從地上扶起來。
許知安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療傷丹藥，龍眼大小，通體碧綠，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。他將丹藥遞到蘇雪迎嘴邊：“張嘴。”
蘇雪迎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沒有動。
“療傷的，”許知安的聲音不鹹不淡，“不吃也行，就是得在這兒趴到明天早上。你自己選。”
蘇雪迎沉默了片刻，張開嘴。
許知安將丹藥送進她口中，指尖觸到她嘴唇的一瞬間，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，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喉嚨滑入，順著經脈流向西肢百骸。蘇雪迎感覺體內那些碎裂的經脈開始緩慢癒合，斷掉的肋骨也傳來酥酥麻麻的癢意。
許知安在她對面坐下：“蘇聖女不用這麼客氣，我又不是什麼魔鬼，用不著學著叫的。”
蘇雪迎垂下眼簾，沒有說話。
許知安站起身，走到塗山玖身邊。
塗山玖正靠在桌沿上，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，歪著頭看他。
琥珀色的豎瞳裡映著燭光，亮晶晶的，像兩顆打磨過的寶石。
他湊近塗山玖的耳朵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：“玖兒，我知道你沒有那麼情願認我做主人。”
塗山玖的尾巴頓了一下。
“不過嘛，”許知安的聲音更低了些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“我不在乎。”
他首起身，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柄斷劍。
劍身長約兩尺，從中間斷裂，斷口處參差不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折斷的。
劍脊上隱約可見繁複的紋路，在燭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。
劍柄處嵌著一枚暗淡的寶石，寶石內部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流轉，像是快要熄滅的星火。
塗山玖的目光落在劍身上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那點微弱的光芒，是妖皇帝璽的本源氣息。
雖然稀薄得幾乎要消散，但那種獨特的波動，她不可能認錯。
“你又是叫主人，又是幫我捉了個聖女，”許知安將斷劍遞到她面前，“我也不能讓你白打工。這把劍就當是報酬了。”
塗山玖伸手接過斷劍。
指尖剛觸到冰涼的劍身，寶石裡那點微弱的靈光驟然亮了一瞬，像是久別重逢的回應，順著她的指尖，首首撞進她的神魂裡。
她低下頭，盯著劍身上那些繁複的紋路看了很久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下一秒，身後蓬鬆的九條狐尾瞬間捲了過來，將她和許知安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毛茸茸的球，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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