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雪迎偏過頭,散落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,只露出一截泛紅的耳廓。
許知安沉默了片刻,伸手在塗山玖頭頂揉了一把,從她的尾巴包圍圈裡掙脫出來。
“改天。”
塗山玖撇了撇嘴,沒有繼續糾纏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斷劍,又看了看許知安的背影,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。
......
密林深處,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沈昭手腕一轉,挽了個劍花,將劍身上殘留的血漬抖落。
劍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,一滴血珠從劍尖滑落,無聲無息地滲進泥土裡。
他收劍入鞘,轉身看向不遠處正用布巾擦拭佩刀的女子。
“趙姑娘,賊人己經解決了。可以繼續上路了。”
趙清晚將佩刀收入鞘中,抬起頭。月光照在她臉上,映出一張清秀的面容。
她穿著一身深青色的勁裝,長髮束在腦後,乾淨利落。
“沈道友好身手,”她將布巾塞回袖中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歎,“那幾個賊人都是五品境界,在道友手下連三招都沒走過。不愧是清微劍宗的高徒。”
沈昭笑了笑,笑容謙遜得體,沒有半點驕矜之意:“趙姑娘謬讚了。清微劍宗的劍術博大精深,我不過學了些皮毛,當不得‘高徒’二字。”
趙清晚看了他一眼,沒有接話。她彎腰檢查了一下地上幾具屍體,確認沒有漏網之魚,才首起身拍了拍手。
“前面再有三十里就是驛站,今夜可以歇在那邊。”
她從懷裡取出一張地圖,藉著月光看了看,摺好收回去,“沈道友,咱們趕路吧。”
沈昭點了點頭,跟在她身後,沿著林間小道往前走去。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前一後,在林間的地面上緩緩移動。
沈昭走在後面,目光落在趙清晚的背影上,又移開,望向京城的方向。
夜色茫茫,什麼都看不見。
他眯了眯眼,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。
許知安。
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一個土著罷了。
仗著投胎投得好,生在了漢王府,就成了清微劍宗的少宗,還和棲笙師姐訂了婚約。
憑什麼?就憑他會投胎?就憑他有個當劍首的娘?
沈昭收回目光,腳步不停,鞋底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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