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應該能理解。
嗯，應該能。
許知安在心裡把自己說服了，臉上扯出一個笑容，朝冉瑤歡和蘇雪迎擺了擺手。
“沒事，別擔心。娘娘人很好的，不會為難你們。”
冉瑤歡和蘇雪迎對視了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許若溪看著許知安信心滿滿的樣子，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她現在只希望，等下在瑤光殿裡，許知安還能笑得出來。
……
瑤光殿前，日光正好。
硃紅的殿門敞開著，能看見殿內鋪著深色的地磚，兩側立著幾根朱漆柱子，柱身上刻著繁複的鳳凰紋樣。
許知安站在殿門外，雙手垂在身側，腰背挺得筆首，規規矩矩的，和平時那副懶散模樣判若兩人。
冉瑤歡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，紫色的長裙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低著頭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。
蘇雪迎站在冉瑤歡身邊，月白色的襦裙一塵不染，面容清冷，目光落在腳下的青石地面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三個人站成一排，像三根釘在殿門前的木樁子，一動不動。
許若溪先一步進了殿，腳步輕快，官服的下襬在門檻上拖過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。
殿內，蕭璇樞坐在鳳座上，長髮高高綰起，露出修長白皙的頸子，玄色的宮裙迤邐鋪陳，裙襬上以金線繡著繁複的鳳凰紋樣。
身前攤著一卷奏摺，右手執筆，筆尖在紙面上移動，發出沙沙聲。
許若溪走到鳳座前，垂首躬身，等蕭璇樞批完手頭這卷奏摺。
等到最後一筆落下，蕭璇樞擱下筆，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許若溪身上。
許若溪連忙開口：“娘娘，漢王世子一行己經到了，在殿外候著。”
蕭璇樞頭也不抬，拿起下一卷奏摺展開，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人來了就讓他們進來，難道要本宮去請他們不成？”
許若溪應了一聲，躬身退下。
她轉身朝殿外走去，路過鳳座時，餘光掃了一眼蕭璇樞面前那摞奏摺。
比平時少了許多，只批了薄薄幾卷，剩下的整整齊齊碼在一旁，紋絲未動。
許若溪心裡有了數，腳步不停地走出殿門。
殿門外，許知安還保持著那副規規矩矩的站姿，見她出來，目光立刻落在她臉上。
許若溪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冉瑤歡和蘇雪迎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微微側了側身，讓出門口的位置，遞了一個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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