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言為定。”
許知安端起茶盞，將杯中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，接著開了口。
“道長既然答應了一個月內聽我任何命令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？不急，先來幾個簡單的，讓道長適應一下。”
冉瑤歡手指微微收緊，脊背繃首了一瞬，隨即恢復了那副清冷從容的姿態。
“殿下請說。”
許知安靠在椅背上，翹起腿，雙手枕在腦後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使喚自家侍女。
“第一件事，幫我把茶杯滿上。”
冉瑤歡低頭看了眼許知安面前空了的茶杯。
沉默片刻後，她伸手拿起茶壺，起身走到許知安身邊，微微彎腰，將茶水注入杯中。
茶湯碧綠，熱氣嫋嫋，待茶水注到七分滿時，她放下茶壺，退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許知安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件事，坐到我身邊來。”
廳堂裡的氣氛在命令後變得更加壓抑了一瞬。
蘇雪迎坐在角落裡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。
冉瑤歡沒有立刻動，幾息之後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許知安身邊，側身坐下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，她能聞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沉水香。
許知安偏頭看著她，繼續下令。
“第三件事，把道冠取下來。”
冉瑤歡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。
道冠是道宗弟子身份的象徵，要是取下，她就只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凡塵女子。
她猶豫了一瞬，然後抬手解開了繫帶，將銀色道冠輕輕放在桌面上，長髮散落下來，披在肩頭，襯得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柔和的意味。
“最後一件事，看著我。”
冉瑤歡轉過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許知安沒有再提新的命令，而是在兩人對視的間隙伸出手，覆上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背。
冉瑤歡的手指猛地一顫，像是被燙了一下，本能地想要抽回去。
“別動。”許知安的聲音像是在哄小孩睡覺，“服從測試而己，不會吃了你。”
冉瑤歡咬著唇，將那份想要縮手的衝動壓了下去，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。
許知安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，十指相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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