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瑤歡的睫毛顫了一下，目光裡那層薄薄的抗拒像冰一樣碎裂了，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出現在了目光裡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偏了偏頭，將唇湊了過去。
許知安的唇落在她的唇角，輕輕貼了一下，隨即離開。
冉瑤歡閉上眼睛，呼吸急促了幾息，然後慢慢平復下來。
她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桌面的茶盞上，不看許知安，也不說話，由著手指留在他的掌心裡，沒有想要抽回來。
許知安鬆開她的手，退後兩步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，表情恢復了正經，方才那副曖昧的模樣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冉姑娘扮演的道長做得很好，要的就是這種效果。”
“明明不願意，卻不得不從；明明可以拒絕，卻為了父親選擇忍受。”
“這種掙扎隱忍，比任何曲意逢迎都更能打動人心，待會兒冉姑娘就可以用這套方法給門下弟子做培訓了。”
冉瑤歡坐在那裡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周身的清冷氣質像潮水一樣退去，合歡聖女慣常的嫵媚與從容再度浮現。
她偏頭看著許知安，嘴角彎彎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感慨。
“殿下這一套，若是用在合歡宗弟子身上，比什麼功法都管用。”
許知安擺了擺手。
“先別忙著謝，我有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冉瑤歡臉上的笑意收斂。
許知安看著她，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。
“冉姑娘劍法如何？”
冉瑤歡眨了眨眼，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，但還是老實回答了。
“修行之人或多或少都接觸過劍法，我也學過幾年，談不上精通，略懂皮毛。”
“對付那些根基不穩、揠苗助長的同階修士，還是夠用的，若是對上真正的高手，就不夠看了。”
許知安點了點頭，語氣隨意。
“那就行，反正千夢鄉都要開始角色扮演，先讓門下弟子多多扮演劍宗女修吧。”
“從服裝到儀態，從說話方式到待人接物，都按劍宗的標準來。”
“我讓泠月列個單子給你，你們照著練就行。”
冉瑤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。
扮演道宗聖女，她勉強能理解，道宗和許知安沒有首接的利害關係，扮演了也就扮演了。
許知安是清微劍宗的少宗，是劍宗少宗，讓她門下弟子扮演劍宗女修，這算什麼事？
冉瑤歡想了好一會兒，也沒想明白許知安到底想幹什麼，說話的聲音裡都帶著不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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