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今日可把瑤歡嚇得不輕,總得讓瑤歡討點補償回來。”
於是千夢鄉門前,白衣如雪的漢王世子就這麼被三個女人掛滿了全身。
左臂是趙清晚,右臂是冉瑤歡,身上掛著塗山玖,三個人六隻手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,像是三條顏色各異的藤蔓纏住了一棵白衣的樹。
許知安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模樣,艱難地邁開步子,朝千夢鄉的大門走去。
“周圍還有不少眼睛盯著呢,你們這樣讓本殿怎麼跟人解釋?說本殿是來千夢鄉辦事,結果被三個姑娘掛成糖葫蘆串?”
塗山玖將臉埋在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:“那是主人的事,跟玖兒沒關係。反正玖兒教坊司頭牌的名聲早就沒了,不在乎再多背一個。”
趙清晚低著頭,聲音輕得像蚊子哼:“清晚只在意殿下,旁人怎麼說……清晚不在乎。”
冉瑤歡偏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從容笑意。
“千夢鄉本就是風月之地,殿下是千夢鄉的貴客,貴客被主人挽著胳膊迎進去,合情合理。至於外面怎麼傳,殿下自己想辦法解釋,與瑤歡無關。”
許知安嘆了口氣,知道跟這三位講不通道理,索性不講了,就這麼拖著三個人形掛件邁步跨進了千夢鄉的大門,一路往冉瑤歡的別院走去。
沿途偶爾還能撞見幾個合歡宗的弟子,遠遠看見自家聖女挽著漢王世子的胳膊,身旁還一左一右掛著兩個姑娘,紛紛低下頭讓到路邊,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,只在擦肩而過後偷偷抬眼,交換幾個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一路穿廊過院,到了冉瑤歡獨居的小樓前,竹林掩映,青苔滿階。
趙清晚忽然鬆開許知安的手臂,走到塗山玖身邊,一把扯住她的袖子。
“玖兒姑娘,清晚找你有點事,借一步說話。”
塗山玖被她拽了個踉蹌,狐耳豎了起來,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什麼事非得現在說?玖兒還沒抱夠呢......”
塗山玖話沒說完,就被趙清晚拽著往竹林那邊的客房走去,只能邊走邊回頭朝許知安喊:“主人,玖兒等會兒再來找你!”
竹門輕輕合攏,別院裡安靜下來,陽光在青石地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紅色,樓內只剩下許知安和冉瑤歡兩人。
冉瑤歡站了片刻,像是在想什麼,然後轉身走到內室的櫃子前,取出一隻青瓷酒壺和兩隻小巧的白瓷杯。
她沒有立刻倒酒,而是將酒壺在手裡轉了轉,抬起眼看著許知安。
“殿下,要喝一杯嗎?”
許知安在桌邊坐下,點了點頭。
冉瑤歡卻沒有將酒杯遞過來。
她拔開壺塞,仰頭含了一口酒,將酒液壓在舌下,鼓著腮幫子走到許知安面前,雙手撐在他膝蓋上,朝他眨了眨眼。
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因為含著酒而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她微微張開嘴,露出齒間那一汪清冽的酒液,然後伸出手指,在自己飽滿溼潤的下唇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