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神技啊！
蕭璇樞察覺到肩上的按壓停了，不滿地蹙了蹙眉，微微側過頭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“愣著做什麼，繼續。”
許知安回過神來，剛要重新開始按，蕭璇樞的傳音緊跟著落入他耳中，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，帶著某種不服輸的較勁。
“全力出手，就像上次在瑤光殿那樣。”
許知安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。
上次在瑤光殿，他給娘娘按摩按到一半，突發奇想用了泠月的魄月冷燚，結果娘娘當場就……
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慕清寒，長公主正低頭擦拭袖口上濺落的茶湯，神色還維持著慣常的從容，完全沒有察覺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他猶豫了一瞬，然後開始從角色模板裡調動泠月的力量。冰藍色的道韻從靈臺深處湧出，順著經脈匯入指尖。
緊接著他又疊了一層塗山玖的青丘星炎，銀白色的火焰混著冰霜，在他指尖上跳躍閃爍。
蕭璇樞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
那股熟悉的感覺從肩頭湧來，冰與火交織的道韻透過指尖滲進肌膚，順著經脈往下蔓延。
她咬住下唇，將湧到喉嚨口的聲音死死壓了回去，但棋簍裡那堆黑子卻不受控制地嘩啦啦響了一陣。
對面的慕清寒毫無經驗。
蕭璇樞同步過來的感知如同決堤的洪水，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將湧到嘴邊的那一聲硬生生嚥了回去，但手指卻不受控制地一鬆，白瓷茶杯從她掌中滑落，在青石地面上摔得西分五裂。
她攥緊了棋子，那枚白玉棋子承受不住驟然收攏的力道，啪嗒掉在棋盤上，彈了兩下，滾到棋盤邊緣，撞上蕭璇樞的黑子才停住。
蕭璇樞見狀，強忍著顫意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：“長公主……日後當記得尊敬長輩，無論哪個方面。”
慕清寒閉上眼睛，不說話。
不是不想回嘴，是不敢開口，怕一開口溢位來的不是話，而是別的什麼聲音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，月白長袍下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袖口方才被茶湯濺溼的地方還在往下滴水。
過了許久，慕清寒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，再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：“娘娘教訓得是，本宮記下了。”
遠處迴廊下，顧青簡和許若溪依舊規規矩矩地站著。
一陣涼風吹過，將涼亭中某些若有若無的氣息送到了她們鼻尖。
顧青簡微微偏頭，嗅了嗅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郁的蘭花香氣，清幽綿長，絕不是御花園裡種的那些凡品。
許若溪也聞到了另一股香。
清冽的梅花冷香，混著某種更淡更隱秘的甜意，和方才長公主經過她身邊時衣袍上沾染的氣息一模一樣。
顧青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，又看了看許若溪，確認不是對方身上的薰香，暗自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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