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山玖的別院裡還亮著燈，暖黃的燭光透過紗窗灑在庭院的青石地面上，映出兩道人影並肩坐在床沿上的輪廓。
趙清晚手裡捧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，聽塗山玖掰著手指頭數著如今許知安身邊的紅顏知己，數一個便豎起一根手指，數到最後兩隻手都快不夠用了。
“泠月姐姐是殿下從小帶在身邊的，情分沒人能比，這個咱們爭不過也無需爭。貴妃娘娘就不說了，那是天上的月亮，咱們夠不著也犯不著去夠。”
“冉瑤歡那狐狸，哦不對，她不是狐狸，我才是狐狸。反正她仗著千夢鄉是她的地盤，隔三差五就往殿下那兒送酒，心眼多得很。”
塗山玖的狐耳在頭頂微微抖動，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認真，“蘇雪迎雖然整天板著張臉，但她看殿下的眼神跟咱們也差不了多少，遲早的事。”
“長公主那邊殿下雖然沒明說，但那天在馬車上你也聽見了，顧青簡都跪成那樣了。”
“如今又多了個林棲笙，正兒八經的未婚妻，劍宗首席弟子，論身份論修為都是名正言順。”
趙清晚低著頭，手指在茶杯邊緣一圈一圈地摩挲，“所以玖兒姑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咱們得把同盟坐實了。”
塗山玖往前湊了湊，琥珀色的眸子裡閃著狡黠的光，“趙姐姐你想，主人的紅顏知己只會越來越多，到時候一人分一點時間，輪到你怕是十天半個月都見不上一面。”
“咱倆聯手，你穩重，我機靈，一文一武，配合好了，殿下想不惦記咱們都難。”
砰，砰。
敲門聲不輕不重地響了兩下，打斷了兩人的交談。
塗山玖和趙清晚對視一眼，同時猜到了來人的身份。
會在這個時辰獨自跑到塗山玖別院來的，整個漢王府裡除了許知安還能有誰？
至於來找她做什麼，某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不約而同地浮現在兩人的腦海裡。
趙清晚率先從床上站起來，理了理微皺的裙襬，“殿下多半是來找你的，我先從側門走，不打擾你們。”
她剛邁出一步，手腕便被一隻溫熱的手牢牢攥住了。
塗山玖仰著臉看她，狐耳微微耷拉著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豁達。
“趙姐姐，你當初不是提議組建同盟的嘛？說要一起佔據主人身邊的位置，怎麼現在反倒要跑了？”
趙清晚還沒反應過來，塗山玖己經從床上跳了下來，“別走了，今晚我們一起。”
“一起？”
趙清晚整個人都僵住了，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某些亂七八糟的畫面，這豈不是要三……
她本能地想要搖頭拒絕，嘴張了好幾次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塗山玖見她沒有繼續掙扎，便笑盈盈地拽著她的手腕往外走。
趙清晚的理智在腦子裡喊了一路的“不行”，但她的雙腿卻十分誠實地跟著塗山玖穿過了庭院。
塗山玖伸手拉開門閂，吱呀一聲，院門應聲而開。
月光傾瀉而入，許知安就站在門外，依舊是那身白衣，衣袍上還沾著幾片從破敗別院那邊飄過來的細碎冰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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