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魂印之事,還請殿下恕老夫三人不能答應。”
“老夫三人可以立下大道誓言,從今往後璇璣府洗白之事一切聽命於蘇雪迎,絕不再行掣肘之事。”
“殿下以為如何?”
三位長老此時的心情既緊張又忐忑,生怕許知安不答應。
他們原本催促蘇雪迎去請許知安過來,本是想借機看看蘇雪迎在這位漢王世子心中到底有多大分量。
結果誰曾想這位殿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首接上演了一齣衝冠一怒為紅顏,差點把他們三個老骨頭當場送走。
這下是想不服軟也不行。
不過他們爭權歸爭權,真要說有多大的惡意倒也談不上,頂多是看蘇雪迎年紀輕,壓不住陣腳,想在洗白這樁大事上多撈些話語權。
誰能想到撈著撈著差點把命撈沒了。
許知安半靠在蘇雪迎身上,聽完二長老這番話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二長老想得倒是挺好。輸了便是輸了,按你們魔門的規矩,輸了的人沒有資格提條件。贏家說怎麼辦便怎麼辦,這才是規矩,不是嗎?”
二長老的臉色僵了一瞬,不過許知安也沒打算和他們魚死網破,繼續道:“不過幾位長老說得對,我一介外人確實不好給璇璣府的長老種魂印。”
“既然幾位長老願意立大道誓言,不如再進一步,與蘇聖女立一份契約,在她接任璇璣府府主之前,盡心輔佐,不得再有二心。”
“幾位長老認為如何?”
三位長老不說話了。
許知安這番話看似退了一步,實則比刻魂印更加釜底抽薪。
大道誓言只能約束一時,而輔佐契約一旦簽訂,就意味著璇璣府內部的奪嫡之爭就此落下帷幕,蘇雪迎從此便是雷打不動的璇璣府儲君,再無任何爭議。
可要是不答應......
三人看了一眼許知安那件還在滴血的血袍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被雙龍撞得支離破碎的經脈,默默把僥倖心理收了回去。
二長老沉默了很久,他的山羊鬍被星光削去了一截,參差不齊地掛在頜下,配上他那副沉思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。
在眾人的注視下,他抬起頭,問了一個聽起來與當下場面毫不相干的問題:“敢問世子殿下,蘇雪迎此生,可會與世子殿下舉案齊眉?”
許知安偏頭看了蘇雪迎一眼。
蘇雪迎扶著他手臂的手指瞬間收緊,整個人明顯震了一下,像是被當著面戳穿了什麼連自己都還沒想明白的心事。
許知安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二長老:“只要蘇聖女願意,自當如此。”
二長老聞言點了點頭,整了整被劍氣割得破破爛爛的衣袍,朝許知安和蘇雪迎的方向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“老夫三人,願與聖女簽訂契約。”
“自今日起至聖女繼任府主,我等三人必當盡心輔佐,絕無二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