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失敗了……”
“天工府欺人太甚!”
鎮民中響起憤慨的低語。喻致知看到,不少年輕修士握緊了拳頭,眼中滿是不甘。
白鬚老者長嘆一聲,正要開口,異變突生——
“轟!”
地面劇烈震動。
不是來自鎖文釘,也不是來自鎮基碑。那震動源自地下深處,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在甦醒。廣場上的石板紛紛開裂,裂縫中湧出刺骨的陰寒之氣。
“怎麼回事?”有人驚呼。
喻致知臉色驟變——他懷中的慎言玉簡在瘋狂震顫,傳遞出前所未有的警示。幾乎同時,言靈兒在識海中尖聲叫道:“地下有東西要出來了!”
七老反應極快,同時掐訣。七道文氣化作光幕,護住鎮基碑與周圍鎮民。但下一刻——
“咔嚓!”
廣場中央的地面轟然塌陷。
一個首徑十丈的巨坑憑空出現,坑底深不見底,只有濃郁的黑暗翻滾湧動。而從黑暗中伸出的,是一隻手掌。
一隻完全由黑色砂礫構成的手掌,大如屋舍,五指張開時遮蔽了半個天空。砂礫不斷流動、重組,每一粒砂都閃爍著星辰湮滅般的微光。
“永珍……歸墟手……”白鬚老者的聲音在顫抖,“這是‘墟’級禁術!快退!”
太遲了。
黑色巨掌緩緩握拳,然後朝著鎮基碑的方向,一拳砸下。
那一拳的速度並不快,卻帶著某種“必然命中”的法則意味。空間在拳鋒前扭曲、坍縮,沿途的一切——石板、空氣、光線——都被吸入拳心,化作虛無。
七老聯手撐起的光幕如紙糊般破碎。
“結陣!”白鬚老者嘶吼,七人同時噴出精血,在空中繪出一道血色古文——“守”。
古文成型的瞬間,鎮基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。碑文全部亮起,無數金色文字脫離碑面,在空中交織成一篇完整的文章。那是守文鎮的立鎮之本——《守文箴言》。
金色文章與黑色拳頭碰撞。
沒有巨響,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“吞噬”聲。金色文字一個個被拳頭吸入、湮滅,每湮滅一個字,鎮基碑就黯淡一分。七老臉色慘白,身形搖搖欲墜。
“撐住!”白鬚老者七竅滲血,“鎮基碑若毀,守文鎮文脈將斷!”
喻致知站在人群中,感到懷中的慎言玉簡燙得驚人。玉簡在瘋狂解析眼前的一切,海量資訊湧入識海:
【永珍歸墟手:天工府禁術錄第九,需引動九幽黃泉禁為基,以三百生靈血祭為引,可短暫召喚‘歸墟之力’……施術者修為至少寶器化神巔峰……目標:摧毀守文鎮鎮基碑,徹底斷絕此地文脈……】
“三百生靈血祭?”喻致知渾身發冷。
他猛地看向那七枚鎖文釘——此刻它們正瘋狂抽取地脈陰氣,釘身符文亮得刺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