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刀刃穿透心肌的剎那，維薩拉將亞空間高頻震盪推至極限。
那股無形的震能沿著黑月的心室瘋狂擴散，其目標並非摧毀肉，因為物理層面的心臟破裂己足夠致命，而是順著每一根無形的鎖鏈，向著亞空間反向倒灌。
在靈魂的視界中，那些粗壯的黃銅鎖鏈在震盪的衝擊下接連崩斷，激起陣陣無聲的亞空間漣漪。
最粗壯的那根主鏈，原本死死纏繞著靈魂深處的駿馬徽記，在維薩拉將刀尖向左狠戾地旋切了半圈後，終於無力地滑脫。
黑月·盧納里斯轟然倒地。
他的軀體在接觸到大理石地面的瞬間，遍佈全身的黃銅角質開始急劇乾裂、剝落，暴露出下方大面積缺血的死灰皮膚。
他左眼那駭人的黃銅光芒徹底熄滅，重新變回了一顆渾濁的紅色眼球；右眼那僅存的紫色虹膜，在褪去外殼的擠壓後恢復了正常的尺度。
那種獨屬於父親與君主的平靜，永遠地凝固在了他的臉上。
維薩拉拔出夜幕之牙，
刀鋒依舊光潔如新，高頻震盪在切開血管的瞬間，便己將血液從分子層面徹底湮滅。
她單膝蹲下，伸出左手，輕輕覆蓋在黑月額頭那片尚存餘溫的皮膚上。
“你的兒子，我會帶走。”
她壓低了聲音，
“你的情報，對我有用，我會讓你的妻子知曉，你至死，都沒有變成怪物。”
黑月僵硬的嘴唇似乎最後一次翕動了一下，
看口型，那是“謝謝”。
隨後，他徹底歸於死寂。
陶德靜靜地站在三步之外，手中緊握的動力劍上，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光暈仍在交替閃爍。
他注視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：
一個出身半生子、被葛摩角鬥場鍛造出的冷血暗黑靈族，竟將手放在一位人類君主的額頭上，親手為他合攏了雙眼。
陶德什麼也沒說，此時此刻，任何言語都會褻瀆這份跨越種族的沉重。
他默默收起動力劍，背過身去，將自動感官的警戒範圍推至內殿的最外圍。
他用這猶如雕塑般的靜默，為這位指揮官，也為死去的君主，守住了這不寫入任何戰報、長達半分鐘的神聖留白。
紫悅的寢殿位於內殿正下方。
由於陶德的靈能抗性有些低，所以便由維薩拉獨自一人前往尋找這位王妃。
當維薩拉穿過側門，踏入通往地下的階梯時，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滿牆觸目驚心的血字。
那些字跡從階梯頂端一路蔓延至寢殿入口，字型的軌跡由最初的狂亂戰慄，逐漸過渡為一種近乎死寂的冷靜，
彷彿書寫者正在用指尖的劇痛，強迫自己將崩潰的神智釘死在清醒的十字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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