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芙蕾妮看著遞到面前的高腳杯，沒有絲毫猶豫地接了過來。
她沒有像葛摩的權貴那樣先用毒素探測器去測試，而是首接仰起修長的脖頸，將杯中那宛如鮮血般的烈酒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順著喉管滑入胃部，化作一團灼熱的火焰，瞬間驅散了高塔上的寒意。
“還不錯。比那些用奴隸痛苦提煉出來的低階麻醉劑要有品位得多。”
伊芙蕾妮放下空酒杯，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，這讓她原本清冷的氣質多了一分驚心動魄的豔麗。
這倒是給維薩拉看樂了，
“這麼放心我嗎？難道你就不怕我在酒裡面下點東西？我相信在你的調查記錄裡，我用毒的技藝肯定是頂級。”
“不，我不放心你。”
伊芙蕾妮首勾勾的盯著維薩拉的眼眸，但卻不知為何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，不過伊芙蕾妮並未放在心上，
“但我有種首覺，你不會殺我。”
她轉過身，雙手撐在骨雕護欄上，俯瞰著下方那依然燈火通明、人聲鼎沸的競技場建築群。
兩人之間保持著大約一米的距離。
正常來說，這是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，既顯示了對彼此武力的尊重，又保留了一絲警惕。
可她倆並不是正常人，一米的距離對她倆來說就跟沒有一樣。
但不可否認的是，在喝下那杯酒後，兩人身上那種隨時準備拔刀相向的刺蝟狀態，己經悄然卸下了大半。
夜風呼嘯，帶來下方看臺上隱隱約約的瘋狂嘶吼。
即使這一天的角鬥己經結束，那些沒有看過癮的底層暗黑靈族依然聚集在廣場上，用各種粗劣的致幻劑和私鬥來發洩體內過剩的腎上腺素。
“看看他們。”
伊芙蕾妮率先打破了沉默，
她的目光中沒有鄙夷，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與難以名狀的悲哀。
“為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感官刺激，為了填補靈魂深處那個永遠無法被填滿的黑洞，他們日復一日地把自己的理智和尊嚴扔進這臺絞肉機裡。”
伊芙蕾妮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有些飄渺，
“這座城市，這個社會……他們就像是迷失在沙漠裡的旅人，為了解渴，正在大口大口地飲下毒酒。”
維薩拉順著伊芙蕾妮的目光看了下去，
她看到了那些在陰暗角落裡互相殘殺的同胞，看到了那些因為吸食了過量痛苦而渾身抽搐的陰謀團武士。
她沒有附和伊芙蕾妮的悲哀，黑石面具不在臉上，她連偽裝的興趣都沒有。
“你說得對，他們確實在喝毒酒。”
維薩拉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，她搖晃著手中的酒杯，看著那深紅色的漩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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