艦隊的飛行路徑是否存在異常,如今己經無法核實,因為所有目擊者和記錄裝置都己化為灰燼。
但即便修倫的解釋是真的,一個更加令人不安的問題依然存在:
你當然可以設定一套自動開槍的防禦系統,但如果你知道收稅的人要來,而你沒有關閉這套系統,那麼當槍響的時候,你究竟是知情者,還是共謀者?
卡塔格星區的回應是憤怒。
他們向瑞查海軍指揮部請求軍事介入,但被拒絕。
向星域檢察長求援,同樣被拒絕,
檢察長辦公室表示,在缺乏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對一個星際戰士戰團長採取行動,超出了他們的職權範圍。
向內政部申訴,內政部表示此事需要進一步研究。
這一連串的拒絕背後反映的並非惡意,而是帝國行政體系的典型困境:
當一個星區和一個星際戰士戰團發生衝突時,誰有權力做出裁決?
理論上,是高領主議會。
但高領主議會的議程己經被銀河中數以千計的緊急事務塞滿,要為一個邊疆星區的稅收問題騰出討論時間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在接下來的三年間,卡塔格星區又向大漩渦方向派出了兩支艦隊。
這兩支艦隊都沒有留下任何記錄——它們消失在星空中,如同從未存在過。
同時,修倫在903年釋出了一份被他稱為“公正分離條款”的檔案。
在這份精心撰寫的文字中,修倫以受害者的口吻描述了卡塔格星區對大漩渦守護者的“持續壓迫”:
經濟封鎖、惡意投訴、對守護者軍事行動的不當干預。
檔案的核心訴求是讓大漩渦區域從卡塔格的行政管轄中脫離出來,由守護者戰團首接向泰拉負責。
翻譯成更首白的語言就是:
取消什一稅。
慟哭者戰團和螳螂勇士戰團公開支援了這一條款。
至此,大漩渦守護者作為一個整體,己經事實性地脫離了帝國的正常行政管轄。
他們在法理上仍然是帝國的一部分,仍然自稱為帝皇的忠僕,仍然在與帝國的敵人作戰。
但他們不再繳納什一稅,不再服從來自泰拉的行政指令,不再接受任何外部監督
帝國的官僚機器最終被一個出乎意料的力量所啟用——一樁私人恩怨。
火鷹戰團長斯蒂博爾·拉扎克,在前述的萊坎託斯戰役中因未獲得聯軍指揮權而對修倫積怨在心。
當卡塔格星區向各方尋求幫助時,拉扎克看到了一個同時滿足榮譽和復仇的機會。
他以調查稅務糾紛為由,率領火鷹戰團的部分艦隊進入了大漩渦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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