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助理說,聲音平靜,
“他轉移了多少,就凍結多少。”
財產保全令下達得很快。
紀言淮的所有賬戶在二十四小時內被凍結。
他名下僅剩的兩個小專案,因為資金斷裂,供應商當天就堵上了門。
第三天,員工集體到勞動仲裁部門投訴欠薪。
紀言淮的電話從早打到晚,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。
他過去那些酒肉朋友,在他風光時圍著他轉,如今避他如避瘟疫。
第五天,他出現在傅氏大樓下面。
我從車上下來時,一眼就看見了他。
領帶歪著,襯衫皺巴巴的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
他過去最在意形象——永遠是最新款的西裝,最貴的香水,頭髮一絲不苟。
如今站在寒風裡,像一條被踢出門的野狗。
“傅沉硯。”
他攔住我,聲音沙啞,
“給條路。我賬戶全被凍了,房子也收了,我現在連飯都快吃不起了。”
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,想起那晚他在酒桌上趾高氣揚的嘴臉。
如今全都還回來了。
我沒有理會他的哀求,只讓助理把一份檔案遞到他面前。
是舊錶的修復單據。
上面詳細記錄了錶盤劃痕的位置、錶帶浸染的程度、以及修復所需的工時和費用。
紀言淮低頭看著那張單據,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紀言淮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讓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
“弄髒它的時候,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