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俺就放心了!家裡幾隻母雞暫且留著不宰殺,到時統一趕去田裡滅蝗,也算為村裡出一份力!”
“俺家也是!多養幾隻鴨子,既能防蟲,還能下蛋換錢!”
牛二頭坐在小板凳上,慢悠悠晃著腿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年少時親身經歷過一次蝗災,眼睜睜看著糧食絕收。
從來沒有哪一朝,能在天災尚未爆發,僅僅發現蟲卵萌芽時就迅速定下週全對策,白紙黑字送到百姓眼前。
換作以往王朝,必定層層推諉拖沓,等到蝗蟲鋪天蓋地成型,朝廷才慌忙倉促賑災,早己於事無補。
有人忍不住低聲驚歎:“陛下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?牧雞鴨滅蝗這種法子,怎麼就沒人想得出來?”
旁人悄悄抬手指了指天空,滿眼敬畏:“還用說嗎,陛下可是......”
與此同時。
京城。
茶樓二樓。
秦景之捏著一份新鮮出爐的官報,看得津津有味。
對面的秦鹿鳴端著茶盞,嘖嘖稱奇:“這套治蝗之法條理完備,兼顧百姓生計與農田防護,一旦順利推行,後世世代都將不再畏懼蝗災侵擾,神昭陛下又一次造福了天下萬民啊。”
秦景之捻著鬍鬚輕笑:“老夫早就說過,這便是獨一無二的明主。”
茶樓門簾被掀開,杜憂之與衛瑾之一同走了進來。
秦景之抬眼打趣:“喲,是什麼風把兩位大忙人吹到這裡來了?”
杜憂之無奈落座:“聽聞老友入京,特地過來相聚。”
衛瑾之補充道:“陛下知曉你抵達京城,特意囑咐我們前來接待,她這幾日下鄉巡查農田蝗卵排查進度,暫不回來。”
幾人隨意閒談,秦鹿鳴安靜坐在一旁,默默為三位長輩添茶倒水。
聊起沿路見聞,秦景之感慨萬千:“此番一路輕裝便行南下,官道平整寬闊,沿途完全沒有山匪流寇作亂,偶爾裝作行路遇困,沿途百姓總會熱忱拉我們回家歇息,還供給飯食,這般淳樸熱情,倒真叫人恍若夢中啊......”
衛瑾之面露自豪:“這便是我們畢生所求的太平盛世。”
杜憂之跟著附和。
三人不由得追憶往昔。
從前他們也是意氣風發。
卻屢屢受挫。
一人首言進諫身陷天牢,一人看透世事隱了下來,一人遠赴山野閉門教書。
如今卻因同一位君主,重新匯聚一堂,得以施展抱負。
正當眾人沉浸在回憶中時,樓下街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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