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放下茶碗，“燒壺水，下碗麵，路上沒好好吃過一頓飯。”
“好嘞！”文才應了一聲，顛顛地往後廚跑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師父，鹹的還是淡的？”
“淡的。”
文才進去了。
秋生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個硃砂壇，擱在小寶面前，順口說了句：“路上辛苦了。”
小寶衝秋生點了點頭，安安靜靜地坐到一旁，兩隻手將硃砂壇收到身側。
福寶湊過去，聞了聞那罈子，皺著臉：“腥。”
秋生偷笑，“腥你也要進去住幾天，哪有嬰靈不住罈子的？吸點香火，去去晦。”
“好吧。”
福寶切換狀態，準備往罈子裡飄。
“師父回來了？師父！九叔師父呀！”門外一陣喊叫，跟殺豬似的。
福寶的身體剛進罈子裡，冒出小腦袋，看見一個肥壯壯的人衝了進來。
對方戴著眼鏡，看起來滑稽極了。
九叔眉頭一跳，不動聲色地側過身，讓阿威抓了個空，順勢端起茶碗。
“阿威隊長，民不見官，你這麼大聲嚷嚷，不怕嚇著街坊？”
“哪能啊！”
“我是來拜師的，又不是來抓賊的！”
阿威嘿嘿一笑，也不尷尬，轉頭看見文才從後廚探出頭，咳嗽一聲。
“文才，愣著幹什麼？師父回來，還沒弄好飯菜？一點眼力見都沒有，怎麼當我師兄？”
文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嘀咕道：“誰是你師兄？師父還沒答應呢。”
阿威假裝沒聽見，目光一轉，落在了桌上的硃砂壇上。
福寶的小腦袋正卡在壇口，眨巴著大眼睛，好奇地盯著這個胖得不明顯的“新物種”。
阿威一愣，推了推眼鏡，湊近了看：“喲，九叔師父，您出門一趟，還撿了個……罈子？罈子上怎麼還長眼睛的？”
說著。
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，想去戳福寶的腦門。
“這是法器，別亂動。”
九叔眼皮都沒抬。
福寶衝阿威做了個鬼臉，“噗”地一下縮進了罈子裡，只留下一圈硃砂粉撲在阿威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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