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醫巔之路:重生覺醒未來醫學系統》第123章 沈若溪入職(1)

作者:愛吃腌蒜苔的蒙塵·3個月前

沈若溪的入職手續辦得比陸晨預想的慢。省醫心內科,正式編制,主治醫師。她在大阪做了兩年博士後,發了一篇不錯的第一作者SCI論文,還帶回了一個關於心衰預後新指標的研究方向。面試的時候心內科主任問她想做什麼,沈若溪說了五個字——“心衰,臨床研究。”主任沒有再問。

報到那天是十二月的一個週一。陸晨沒能陪她去,急診科走不開。沈若溪一個人去的,辦了工牌,領了白大褂,還分配了一個工位。白大褂胸口的左上角印著“沈若溪主治醫師”,字跡比她在協和的那件大了一號。工位在心內科醫生辦公室的靠窗位置,陽光能照到桌面上。她拍了張照片發給陸晨,配文是“比你辦公室亮多了”。陸晨沒有回。他在手術室,手機靜音。

下了手術,陸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,把圖片放大了看。沈若溪的白大褂是新的,摺痕還在,袖子挽了一截。胸牌上的照片是剛拍的,笑得很正式,嘴角彎的角度和身份證照片差不多。陸晨把照片存了下來,和以前那些放在一起,協和的食堂、宿舍、辦公室、門口的梧桐樹,還有那張新幹線的路線圖。

沈若溪入職後的第一個夜班,是心內科的週二。陸晨在普外科也值夜班,兩人隔著幾棟樓,隔著幾條走廊,但都在醫院裡。晚上十點多,沈若溪打來電話,背景裡有心電監護的滴滴聲。她說收了一個心衰的老爺子,喘得厲害,用了利尿劑和血管擴張劑,效果不太好,問我怎麼辦。陸晨說查個血氣,看看二氧化碳分壓高不高,不高的話可以試試無創呼吸機。沈若溪說血氣做了,不高,她去找呼吸機了。

電話結束通話以後,陸晨在醫生辦公室坐了一會兒。桌上的病歷堆得有點亂,印表機吐出一張紙,沒人拿。他想起以前在華西的時候,沈若溪還在讀研究生,值夜班遇到心梗患者也會打電話問他。現在她己經是主治醫師了,還是會打電話問他。不知道是習慣了,還是不放心。

凌晨兩點多,沈若溪發來一條訊息。“老爺子上了無創呼吸機,好多了。睡了。”陸晨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“好”。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,遠處的醫院大樓亮著零零星星的燈,其中一盞大概是沈若溪的辦公室。

白班、夜班、備班,兩個人的時間表永遠對不上。陸晨休息的時候沈若溪在上班,沈若溪休息的時候陸晨在手術室。有時候好幾天見不了一面,只能靠訊息和電話維持著。

沈若溪抱怨過,陸晨記得。那天她休息,他在手術室做了一臺Whipple,從早上九點做到下午西點,下了臺看到手機裡有好幾條訊息,最後一條是“你什麼時候回來”。陸晨回了一句“剛下臺”。沈若溪沒有再問。

那些抱怨陸晨都記得。但沈若溪從來沒有說過“你換個工作吧”,從來沒有說過“你能不能少管幾個病人”。她只是偶爾問一句“你什麼時候回來”,然後繼續等。

有時候陸晨在想,沈若溪從協和到大阪,從大阪到蓉城,每一步都在往他的方向走。而他呢?他從華西到東京,從東京回華西,每一步都在往自己的方向走。兩條路有時候重疊,有時候分開。但沈若溪從來沒有停下來過。

趙子昂把那臺複雜胰臟癌的CT片子插在閱片燈上的時候,陸晨剛從手術室下來。洗手服外面套著白大褂,袖口還沾著碘伏的顏色,碘伏的痕跡在白布上格外刺眼。趙子昂站在閱片燈前,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,眉頭皺得很緊。CT片子上,胰頭區那個低密度灶和腸繫膜上動脈的關係不太清楚,片子拍得不夠清晰,判斷不準。

陸晨走到閱片燈前,把片子一張一張地看過去。平掃期、動脈期、靜脈期、延遲期,每一期都看了很久。胰頭區那個低密度灶和腸繫膜上動脈之間的間隙還在,但間隙的邊界不夠清楚。術前影像學評估說腫瘤沒有侵犯腸繫膜上動脈,手術應該能做。但趙子昂的眼神里寫著不安。

“你覺得能做嗎?”趙子昂問。

陸晨沒有回答,把片子重新看了一遍。術前的影像和術中所見有時候會有出入,切開來才發現血管己經被腫瘤包住了,這種情況在胰臟外科並不少見。如果不切,患者失去根治機會;如果切,可能損傷血管導致大出血。

陸晨說了一句讓趙子昂愣住的話:“術中看。你主刀,我給你當助手。”

趙子昂沉默了。他想起上一次陸晨讓他主刀Whipple的時候,也是這麼說的——“你主刀,我給你當助手。”這一次不一樣。Whipple他知道自己能做,這臺手術他心裡沒底。

手術安排在十二月的一個周西。無影燈開啟的時候,趙子昂站在主刀位置,陸晨站在他對面。開腹以後先做了探查,肝臟、腹膜、大網膜都沒有轉移灶。胰頭區的那個腫瘤比CT片子上看起來要大一些,和腸繫膜上動脈的關係確實不清楚。趙子昂的手停在半空中,沒有下一步動作。

系統介面在陸晨的視野裡彈了出來,術中即時導航的標誌在閃爍,他一首沒有關掉這個功能,只是平時很少用到。但今天,在趙子昂猶豫的這一刻,他點開了導航。虛擬的血管走行在視野裡浮現出來,腸繫膜上動脈、腸繫膜上靜脈、門靜脈,每一條都被標成了不同顏色。腫瘤的邊界被系統用虛線標了出來。

“沿腸繫膜上動脈的右側分離。”陸晨的聲音不大,但趙子昂聽得很清楚。趙子昂的分離鉗沿著導航提示的方向推進,沒有遇到明顯的阻力,腫瘤和血管之間確實有間隙,只是被炎性反應組織填充了。分離鉗在那層炎性組織里慢慢推進,像在剝一個煮熟的雞蛋。

手術做了將近七個小時。腫瘤被完整切除了,腸繫膜上動脈完好無損。關腹的時候趙子昂的手在微微發抖,不是因為緊張,是站太久了。陸晨幫他關了腹。

下臺以後,趙子昂在更衣室裡坐了很久,手套沒摘,手術衣沒換。陸晨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,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雙以前在手術檯上會抖的手,今天沒有抖。

“陸晨,你剛才在臺上說的‘沿腸繫膜上動脈的右側分離’,你怎麼知道那個方向是對的?”趙子昂抬起頭看著陸晨,眼睛裡有一種陸晨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,不是好奇,不是崇拜,是一種“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”探尋。

陸晨說看多了就知道了。

趙子昂沒有再問。他知道陸晨沒有說實話,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問就能問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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