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怨的哭聲像是緩慢收緊的繩索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小女孩心平氣和接受著，閉上眼睛，斂去一腔數不盡的憤恨與委屈。
娘啊，你要是特別壞就好了，打我，罵我，把我趕到門外。
娘啊，你要是特別好就好了，救自己，救孩子，救救我。
“走吧。”
哭夠了的紅衣女人牽起小女孩，道，
“回家，娘給你煮雞蛋吃。”
她臉上有著青腫，小女孩臉上亦然。
紅衣女人擦了擦小女孩的臉，放柔聲音：
“爹平時不這樣的，他心情不好，需要一個發洩的地，才會動手。”
“吃了雞蛋，別恨他了啊，乖。”
許久，久到紅衣女人焦慮緊握著她的手，小女孩吃不過痛，只好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們慢慢走了，這次，面對她們擦肩而過的身影，燕小雨悄悄衝紅衣女人刺了一劍。
沒有反應，對方宛如一抹來自過去的影子，不會影響任何人，也不會被任何人影響。
舊影迴盪在破廟，月亮悄悄變成了半圓。
殘缺的半隱月，光芒更加黯淡。
哭聲再次傳到耳邊時，王梵和燕小雨己經麻木了。
紅衣女人的容貌沒有什麼改變，小女孩長大了點，約莫十歲了。
“我命好苦……”
紅衣女人零幀起手，讓王梵不由發出一聲冷笑。
小女孩的眼底閃爍著什麼，是快忍耐到極致了。
“分開吧。”
小女孩說，
“他都跑了，帶著他的寶貝兒子跑了，留給我們家一筆爛債。村裡沒人記得他了，不會有人在乎你的。”
紅衣女人面色一下子猙獰起來：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
“他們一定還在盯著我，盯著我的一舉一動。要是我走了，村裡不知有多少人會說閒話！”
“記住，眼睛，好多眼睛在看著我們，就等你犯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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