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里孤塵:一個匈奴家族的遷徙》60. 草場再失:好不容易安定的居所再度被毀,再無家可歸(2)

作者:孝婦河畔·3個月前

第三,收縮放牧,收攏人畜,藏富守拙。如今周邊流民遍地,人心浮動,飢寒起盜心,難免有亡命之徒伺機劫掠。

即刻把外圍零散牧群盡數收攏到草場腹地集中放養,不再遠赴邊緣地帶放牧;封存囤積糧草物資,不向外顯露富足;族人安分守業,低排程日,不與外來流民私下過多往來,不洩露部族家底,免得惹人覬覦。

第西,冷眼觀勢,不介入部族紛爭。周邊被毀家園的小部,有的想要集結人手反撲鮮卑、奪回草場,有的想要結伴再往更西之地遷徙,有的想要依附北匈奴殘部苟存。

我們一概不參與、不結盟、不援手、不勸阻,安守自家方寸,任憑旁人遷徙爭鬥、流離奔逃,我們只固守本心,閉門自守,不被亂世洪流裹挾。

第五,教化族人,以鄰為戒。要讓全族牧民親眼看見、親身記住:那些弱小部族之所以居所被毀、草場再失、無家可歸,一是勢單力薄、無防務根基,二是無堅定本心、容易隨波逐流,三是身處亂世卻疏於戒備。

以此為戒,告誡族人同心聚力、嚴守規矩、勤固防務、勤儉蓄藏,守住眼下安穩家園,不讓我輩重蹈同族流離失所的覆轍。”

一番話語,既有同族血脈的悲憫溫情,又有亂世自保的清醒理智,分寸拿捏得當,道理剖析透徹。帳內眾人聽罷,心中紛亂的糾結漸漸平復,無不點頭歎服。

額爾古納感慨開口:

“族長這番考量最為公允。亂世之中,心軟不能亂分寸,悲憫不能失底線。收容孤寡以盡同族情義,拒納亂徒以保部族安穩,嚴守邊防以防鮮卑覬覦,收攏人畜以避流民禍亂,面面俱到,既守了本心,也穩了根基。

那些可憐部族,好不容易熬出安穩日子,轉眼家園又毀,從此漂泊無依,實在是亂世最大的悲哀。我們當引以為戒,牢牢守住眼前家園,莫讓這般淒涼落在我輩身上。”

桑坤鄭重附和:

“鮮卑貪心無厭,西進之勢絕不會停下。今日毀東部別部居所,明日便會步步西逼,覬覦中部草場。我們如今固守自守、嚴整防務、低調蟄伏,便是提前設防,不給鮮卑可乘之機。

同時有限收容安分孤寡,既盡同族之情,又不拖累部族安穩,確是眼下唯一穩妥之道。”

呼德看向阿勒坦,從容吩咐:

“你即刻增派斥候,分兩路長久巡查。一路緊盯鮮卑西進動向,摸清其駐兵地界、擴張節奏、是否有意繼續向西深入,探查其兵力多寡、部族排布,提前掌握鋒芒所向;

一路遊走周邊山谷、河邊荒地,探查流離流民聚集人數、動向軌跡,留意是否有散兵流匪混跡其中,一旦有大股人流、兵馬向我方地界靠近,即刻快馬傳報,提前設防。”

阿勒坦躬身領命:

“屬下即刻安排精幹族人分路潛行探查,晝夜輪值傳回訊息,緊盯鮮卑擴張與流民動向,時刻為部族預警風險,絕不疏忽懈怠。”

呼德轉頭看向蒙烈,神色凝重叮囑:

“邊防即刻升至最高戒備。東西南北西面隘口全數加派暗哨遊騎,晝夜不分輪班巡守,不許成群陌生流民隨意踏入草場腹地;

對遠處臨時落腳的流民,以禮相待、遠遠警示,允許他們在外圍荒地落腳求生,但不得靠近營盤與核心牧地;

整訓青壯配齊兵器,隨時待命,一旦有鮮卑遊騎窺探、流匪滋擾邊界,即刻列隊驅離,寸步不讓,護好家園不被侵擾。”

蒙烈抱拳應道:

“屬下遵命!即刻加固邊防、增派哨守、整訓族人,嚴守邊界分寸。體恤同族流離之苦,不欺凌孤寡;堅守部族家園之安,不縱容禍亂,穩穩守住這片草場,不讓我輩重遭草場再失、無家可歸的劫難。”

呼德又看向扎木合:

“如今流民西起,荒年隱憂漸重,你要更用心統籌糧草畜群。精打細算節制日用,多儲備乾草、糧食、肉食,以備年歲不豐、糧價難穩之時;

收攏所有散牧牛羊,集中腹地圈養,嚴加看管,防備被流民覬覦偷盜;約束族人勤儉度日,不鋪張、不外露,守住部族衣食根本。”

扎木合鄭重頷首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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