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寧溪都沒怎麼聽清桌上的人在聊什麼。
她低頭夾了一口菜，嚼了兩下，沒嚐出是什麼味道。
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她聽到林澈在和程式說什麼，程式笑了一聲，顧遲像是也接了一句什麼。
但她一個字都沒有落進耳朵裡，腦海裡只有林澈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我現在只喜歡你。”
飯吃得差不多了，許南音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——快八點了。
她輕輕碰了碰林柚的胳膊，壓低聲音說了句“走”，走的時候還順勢拿上蛋糕。
程式正拉著陸知言說什麼，顧遲和林澈還在碰杯，桌上沒人留意她們出去時帶走了什麼。
寧溪看到了，正要起身跟過去，許南音在門口回過頭來，用口型說了一句“待會關燈”，又指了指包間裡的燈開關。
寧溪心領神會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許南音和林柚回來得很快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寧溪己經走到了門邊，抬手按下了開關，把燈關了。
許南音端著點滿蠟燭的蛋糕走了進來，燭火在她手裡微微晃動，映著她的側臉和彎起來的嘴角。
她走得不快，邊走邊唱生日歌，燭火在蛋糕上輕輕跳動著。
“……祝你生日快樂——”
包間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林澈他們也都站起來，跟著唱生日歌，許南音沒一會就走到陸知言面前，燭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晰而柔和。
他的目光沒有去看蛋糕，而是落在端著蛋糕的那個人身上——她在燭火後面微微彎著眼睛。
“快許願啊！”程式在旁邊喊了一聲，“別光顧著看南音，蠟燭都要燒完了。”
包間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，許南音聽著程式的打趣，感覺臉燙燙的。
陸知言收回目光，低頭看了一眼蛋糕，開始閉眼。
片刻之後，他彎下腰，輕輕吹滅了蠟燭。
燈光重新亮起，許南音把蛋糕放到桌子上。
程式己經拿起刀，遞到陸知言手裡：“第一刀壽星來。”
陸知言接過刀，沒有立刻落下。
他側過頭看了許南音一眼，然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帶著她的手一起，在蛋糕上輕輕落下了第一刀。
許南音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，她沒有抽回手，也沒有說話。
“第一塊給你。”陸知言鬆開她的手，把那塊蛋糕盛進紙盤裡，遞到她面前。
許南音接過紙盤的時候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說什麼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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